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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赤裸裸的骨头(1)

法医鉴证实录

作者:[美]比尔·巴斯
[更新时间] 2013-04-25 11:18:06    [字数] 5812

通过长达40年的交往你可以了解一个人,但他还是会将一些秘密带到自己的坟墓里。%*==^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1962年的秋天,新学期开始了,我碰到了长期的教学伙伴。当时我刚刚拿到博士学位,在堪萨斯大学授课,到暑假的时候我会到南达科他做发掘工作。我未来的教学伙伴不是什么新鲜的尸体,它是被三个猎鸟人发现的,并从密苏里河那边运过来。发现尸体的地方是一处低洼地带,土壤由于受到洪水的洗刷而变得松软,发生谋杀的时间应该在夏天,那个时候的土壤很好挖。%*==^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作为一名法医人类学家,我已经习惯了那些失去原样的尸体——有些已经膨胀变形,有些被焚干枯,还有的被虫蛀,被啃食,腐烂,液化,甚至像木乃伊一样被风化,有些尸体只剩下了光秃秃的骨头。%*==^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肉体虽然腐烂了,但是骨头长存。肉体忘记并宽恕了那些伤痕,骨头也愈合了,但是它却记录了你所有的经历:童年时的跌跤,酒吧里的打斗,枪托击中太阳穴,锋利的匕首刺进你的肋骨等等。骨头捕获了这些瞬间,并且向专业的人讲述事情的真相,因为他们火眼金睛,并且能够听懂这些尸体的喃喃细语。%*==^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我最近在田纳西医学中心的停尸房里看到了一个金属托盘上的小尸体,那情景真令人心碎:一具才3个月大的婴儿的尸体,但是被毒打的惨状却是我从来没有见识过的,一只胳膊跟一条腿已经断了,细小的肋骨几乎全部断裂过。最恐怖的是,婴儿在临死的时候还在遭受着骨骼的损伤,还有很多不同阶段造成的骨折伤痕,这说明他从一出生就遭受虐待,但是他弱小的身体却爆发出惊人的愈合能力。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尽量恢复健康,但是施暴者的残忍程度也同样令人发指,当我听说他的母亲已经收到谋杀的起诉正等着宣判的时候,我感到了一种辛酸的欣慰。%*==^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再回到1962年,我当时研究的成年人尸体,也就是日后我的长期教学伙伴,还没有完全成为枯骨,假如真的是枯骨,检查起来还容易些。尸体装在一个纸盒箱子里,散发着恶臭。堪萨斯州警察局的两位工作人员用一条细绳将它绑在汽车的后备箱外面,他们不想让臭气熏了车子,也不想脏了自己的双手,于是一个人说道:“我不想碰它。”另外一个打电话对我说:“你还是自己搬进去吧。”我来到了停车场,把细绳剪断,把盒子拿到大学自然历史博物馆的草坪上,我的办公室就在里面,我拿出里面的塑料袋,把里面的腐肉跟骨头一块一块地取出。%*==^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我的几个比较勇敢的人类学学生凑了过来,新学期不过才开始几个小时,可是立刻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劳动节刚过,这个不速之客的来临让人觉得有些晦气,但是从一个刚刚出土的尸体上面学习知识那是求之不得的机会。不光是对这几个学生而言,教授也是如此。%*==^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我告诉学生们,如果你从法医的角度查看尸体,最终的目的是要确认死者的身份,如果可能的话,你还要查出他死亡的原因(从技术层面讲,只有法医才能确定死亡的原因,我们人类学家只能把诸如刀伤枪击称为“死亡方式”)。%*==^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但是在你确认死者身份与死亡原因之前,你要从以下四个方面着手——性别、种族、年龄、身高。%*==^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我每次检验尸体的时候,都会按照解剖顺序把它面朝上地摆放好,在这个案子中,这个过程没有花多长时间。堪萨斯警察局拿过来了尸体的三个部分——大腿骨、下颚骨以及头盖骨。1962年的时候,人类学家是不可以到犯罪现场发掘尸体的。这些事情是由警方来完成的,他们有时候做得很仔细,但多半都是很笨拙的。然后他们就拿着这些骨头来问我们,这些碎骨头以及带着伤的肋骨是怎么回事?好比是你的引擎经常熄火,然后你拿着汽化器与交流发电机找到了修车师,问他是不是这些东西出了毛病,而不让对整辆车进行全面的检查。幸运的是,在那些年里,我跟警方保持了良好的合作关系,所以在他们发现尸体后也会把我带到现场进行尸体的复原。%*==^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当那几个学生伏下身来仔细端详的时候,都屏住了呼吸,那种味道实在让人受不了。我们先看了看大腿骨,上面还有不少组织,根据嵌入关节的球状物体,还有下面的连接面,我判断现在手里的骨头是右大腿骨,我把骨头摊在草地上,跟想象中的胫骨相连,中间还应该有一块骨盆、一根脊柱、两只手臂,还有胸膛。头盖骨跟下颚骨就在想象中的脊柱的上面。%*==^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脸部也丢失了,但它仿佛在斜着眼睛看着我们,虽然油腻腻的头盖骨上还有腐烂的碎肉,对我这种研究骨头的人,还要等上很多年才能跟法医并肩工作。脸上缺失的肌肉会让我们的工作变得容易些。%*==^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原因很简单:尸体的皮肤很有欺骗性,如果尸体已经膨胀了,脸部的组织也会跟着膨胀,这样就很难确认它的性别了。如果生殖器官没了,有可能是因为肢解、分解、腐烂或其他动物攫食,那么骨头的形状会提供最可靠的信息。%*==^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这个头盖骨很小,说明很有可能是孩子或是女人。嘴巴很窄,下巴尖尖的,这些都是女人的特征。额头也很平滑,特别是眉骨之间,于是我告诉学生们,这是教科书上标准的女人头骨。%*==^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你们或许看见过动画片里的穴居人,”我说道,“那些人的眉骨很厚实,即使用大腿骨去敲打他们,也不会受伤的。”大家听了都笑了,根据多年的教学经验,适当的玩笑可以增强教学效果,所以我会时不时地找机会把要说明的知识用玩笑的形式告诉大家。“我并不是说男人在2万年的进化中没有发展,但是现代男人的头盖骨确实比女人更像穴居人。”%*==^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我把头盖骨拿了起来,这样学生们可以看得更清楚些,不幸的是,味道也更加浓烈了。我给他们看眉骨中间的部分,女人的这个部位不如男人的厚实,最后我又把头盖骨翻了过来,想让他们看看脑袋的后侧,通常男人的这个部位都是突出的,但是这个没有,更加说明了她是一个女人。%*==^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但是我们怎样才能断定它究竟是个女人还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呢?”我向学生们发问。%*==^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一个学生莽撞地猜测道:“看牙齿?”%*==^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没错,是牙齿!”我说道。%*==^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这个神秘的受害者有着完整的牙齿,算上上颚的智齿正好30颗,但是下颚没有。当我们人类不再啃咬动物的骨头时,就经历了这样的演变,渐渐失去了智齿,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长,就像种子不发芽一样。所以说这具尸体没有长第三颗智齿不代表他就不是成年人。但是如果智齿已经长了出来,就说明他一定是满18岁了。在这种情况下,我可以非常有把握地断定这具尸体是未成年女性的。%*==^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我还向学生们补充道,还有一种确认方式就是通过骨盆,但是我们手中没有。%*==^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成年人的骨盆结构很复杂,基本是由三块凹凸不平的骨头构成:位于脊椎底部的骶骨,还有左右两边各一块的臀骨。这两块骨头没有名字,原因就在于它的状态太奇怪了,从正面看,这两块骨头像愤怒的耳朵一样展开,在这些展开的部分上还有两个疙瘩,就像张开的眼窝,前面是两根叉形骨,又像极了大象的鼻子。%*==^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骶骨的作用的分散重力,它把重量从脊柱经由左右无名骨分散到两条腿上。但是无名骨本身的结构复杂,也是由很多块骨头组合而成的。青春期以前,无名骨是由髂骨、坐骨、耻骨三块独立的骨头组成。髂骨是最高最宽的部分,紧接下来就是像耳朵展开的隆脊。如果你坐在椅子上扭动屁股,就会感觉到是坐在骨头上,这种骨骼结构就是坐骨,多数人很难想象到肥腻腻的肉里面还有什么硬东西,不过坐骨就在这里面。耻骨是横跨腹部的那块骨头,位于肚脐下方4英寸的地方。%*==^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青春期的时候,骨盆会发生很多有趣的变化,包括骨骼的构造。女人要生孩子,为了能让婴儿顺利地通过,骨盆逐渐加宽,耻骨也会变长并且向前倾斜,为产道搭起一个拱形。%*==^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由于男性的骨盆比较狭窄,臀骨下方的大腿骨是笔直生长的。成年女性的大腿骨在臀部下方是略微向内倾斜的。这种结构上的差异造就了男女在坐、立、行时的不同姿势,从而在生理研究与审美观点上产生了不同的效果。%*==^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在这个我们最近出土的尸骨上,如果有盆骨的话,我们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确认性别了。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通过骨盆确定死者的年龄,就像通过头盖骨的骨缝可以确定人的年龄一样,左右耻骨在身体中线的连接处(又称耻骨缝合)是测定年龄的最佳部位。从青春期的后期到50岁左右,耻骨缝合会经历一个循序渐进的变化过程。有人在80多年前就开始研究这个过程,女性的耻骨在20岁以前是凹凸不平的,20至30岁之间是比较平滑的。到了40岁左右,骨头的表面就会出现像海绵一样的小孔。参考骨骼的其他特征,比如牙齿、头盖骨的缝合处、锁骨末端跟骨干的愈合程度,这样人类学家可以据此来估计年龄,一般来讲与死者的实际年龄只相差一两岁。%*==^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至于判断死者的种族,我们只有通过头盖骨了。我将学生的注意力引导到这个女人的口腔,她的牙齿明显向前突出,长牙的颚骨也是如此,这是典型的凸颚特征,古希腊的学术用语称为“下巴前突”。即使研究人类学的新手也知道,这是黑人头盖骨的典型特征。%*==^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验证“下巴前突”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方法,我用手里的头盖骨向学生们演示着,拿一根铅笔,一端压在你的上唇与鼻根之间,将这一端固定住,作为一个支点,把铅笔向下转动,如果铅笔能够碰到双唇跟牙齿,碰不到下巴,那么你就属于黑人的“下巴前突”;如果铅笔能够碰到下巴,说明你是属于平坦的高加索式的下巴。%*==^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我们的头盖骨通过了铅笔测试,她的下巴是典型的黑人结构,牙齿就更加说明我们的判断是正确的,臼齿坑坑洼洼,与高加索人平滑的牙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在最近几年里,关于种族有别的概念受到了猛烈的攻击。曾经有一个学派认为,种族只是一个文化概念,并不是身体或遗传上的特征。从一方面讲,这个概念可以帮助我们重新思考种族的真正含义;另一方面,从我近半个世纪所研究过的成千上万的头盖骨来说,他们的特征可以通过肉眼辨别,用数字测量,或者用图表表示。这些特征大致分为三种:黑人、高加索人以及蒙古人(从人类学家的角度讲,蒙古人主要指亚洲人、爱斯基摩人以及美洲的土著居民,并不是唐氏综合症)。由于全世界的民族逐渐融合,传统的种族区分与标志很可能模糊直到最终消失,但是现在我还是要坚持种族差异,因为它们可以帮助我鉴定死者的身份并协助警方找到凶手。%*==^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那个下午我的学生们吸收了足够的知识,当然也吸入了足量的臭气。我把那些骨头重新装到塑料袋,并且放回到盒子里。我不像那两位警员将骨头随便置放,而是放到车子的后备箱,如果可能的话,我会将它们拿到厨房,在安的炉子上用小火煨上。%*==^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为了判断尸体的年纪跟身高,我需要把骨头上的腐肉跟组织清理干净,一种方法就是把它们放到户外,让昆虫把它们啃噬干净,但是这个方法太耗时,而且骨头也会有丢失的风险。我只好用了唯一的方法,将它们放到大锅里炖上一天,然后用牙刷将上面已经变得柔软的组织刷干净。提醒你,不是我刷牙的那支牙刷。%*==^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安是营养学家,所以对厨房里的一切东西都是很在意,毫无疑问,如果我在厨房用她那八品托的锅煮这些烂骨头,她能高兴才怪呢!堪萨斯大学的人类学系有一部分在自然历史博物馆里面,其中包括我的办公室,那是一栋老建筑,根本没有去除腐肉的设施跟地方。安也是一位科研人员,她知道我必须要完成这些任务,就像婚姻需要妥协一样,我们也琢磨出了一个两全的办法:我可以偶尔使用她的炉子来处理尸体,但是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想都不要想,我必须自己准备。%*==^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有句话说得好:“有人看着的锅永远不会沸!”但是没人看着的转瞬就会沸腾,也许因为锅里煮的是人骨头跟破碎的腐肉。就在我去洗手间回来的功夫,锅里臭气熏天的骨头汤就冒了出来,渗进炉子里的每个缝隙。从此以后,只要一点火,那股臭味就会冒出来,弥漫整个厨房。我也会被某人指责为应用不当,为了婚姻的和谐,在很短的时间,我让安成为了新炉子的主人。%*==^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我刮完这些骨头之后,将它们摊开进行晾晒,9月的阳光依旧灿烂,骨头很快就干掉了。所有的软组织都被我清理干净了,光滑的骨头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发光,这是典型的黑人骨头特征,比高加索人的骨头更加密实,口部已经没有外部组织来干扰它的轮廓,所以“下巴前突”更加明显,鼻孔宽大,上颌有垂直的“鹰沟”,这跟高加索人的水平鼻子完全不同。宽大的鼻孔是进化的结果,它可以在炎热的天气将吸入鼻子里的空气迅速冷却,高加索人的鼻孔狭窄,可以降低欧洲冷空气流入肺里的速度。%*==^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到现在为止,我有充分的证据说明这是一具黑人成年女性的尸体,但她是18岁还是80岁,我却不知道,为了得到答案,我需要看看头盖骨的骨缝。%*==^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多数人认为头盖骨就是一块圆形的骨头,如果你用手摸摸自己的脑袋,也会认为这是一块完整的骨头,其实不然,头盖骨是由7块骨头构成的复杂结构:额骨,一对顶骨(组成头盖骨的前后左右),颞骨(位于两侧的下方),蝶骨(构成底部跟侧面的部分),枕骨(头盖骨的厚重背侧跟底部,位于第一根颈椎骨的上面,并且引导脊髓进入脖子,具体请参考附录Ⅰ“人体骨骼图示”)。%*==^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这7块骨头的结合部分称为骨缝,这个称呼来源于它的外观,骨缝都是锯齿形或是之字形,就像缝合弗兰肯斯坦怪人的那种针线,奇形怪状的。我们出生以后,这些骨缝是由软骨构成的,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软骨会慢慢变硬,骨缝也变得越来越平滑了,到了老年阶段,骨缝几乎会完全消失。%*==^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这位女士的骨缝已经开始愈合,说明她至少有28岁了,我估计最多不超过34岁。%*==^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到目前为止,一切进行的还算顺利,我已经知道了四项中的三项——性别、种族、年龄,只剩下身高还不知道。几个世纪以来,很多艺术家跟科学家都注意到了这样一种现象,尽管人的身高有所差异,但是身体的比例却很一致。达•芬奇在一个圆圈跟一个方框里画了一个裸体男人,他画了4只胳膊,两只左右平伸,两只向上高举,还有4条腿,两只并拢,两只分开,这幅画就是达•芬奇著名的镜中画,他在古罗马建筑师维特鲁威关于人体比例的观点上进行了发展,“人的双臂展开以后的长度等于他的身高,双肩的宽度相当于身高的四分之一。从肘关节到手掌的长度相当于身高的五分之一,从肘关节到腋下的长度相当于身高的八分之一,手掌的长度相当于身高的十分之一。”%*==^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20世纪50年代,人类学家米尔德瑞德•乔特与统计学家格丁•格莱斯特接受了这个观点,并且进行了大量的骨骼分析,以期数据更加准确。他们对上百具的尸体进行了研究,并且发明了用身体任何骨长来推断身高的公式,比如胳膊的骨头(肱上膊、桡骨跟尺骨),腿骨(大腿骨、胫骨、腓骨),最精确的测量结果当然是来源于大腿骨,这也是为什么堪萨斯的警员会把这块骨头拿给我。%*==^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我把骨头放到了骨测量板上,一种木质的滑动装置,上面有刻度。测量的结果为47.2厘米,套用德瑞德•乔特与格丁•格莱斯特的公式:47.2×2.28+59.76,最后的结果是167.38,也就是这个女人的身高是167.38厘米,换算成英寸,就是5尺6英寸。%*==^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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