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
选择背景颜色: 选择字体: 选择字体大小: 宽度设置:

正文第二章 恋爱上海(3)

记者之王——埃德加·斯诺在中国

作者: 丁晓平
[更新时间] 2013-05-07 14:47:34    [字数] 3921

8|+|?=首发www.zongheng.com^|&?^

十九路军蔡廷锴将军告诉斯诺:“惟一给日本侵略者的答复就是枪炮!”|+|?=首发www.zongheng.com^|&?^

闸北的炮声隆隆,枪声密集。蔡廷锴将军指挥的十九路军指挥部设在一个叫真如的小镇上。真如离租界很近,也就十公里的样子。指挥部非常简陋,是一座小茅屋。斯诺经过公共租界的西头,穿过英国人的防线,来到这里。|+|?=首发www.zongheng.com^|&?^

在指挥所的外面,一列列戎装整齐的士兵扛着各种武器正开赴前线。|+|?=首发www.zongheng.com^|&?^

蔡廷锴将军身材魁梧,面孔黝黑,精神抖擞,厚嘴唇、大嘴巴、塌鼻子,一双有力而细长的大手,不停地挥舞着,一双活泼而敏锐的栗色眼睛里闪耀着怒火。斗志昂扬的将军身经百战,却仍穿着没有勋章饰带的普通草绿色军装。|+|?=首发www.zongheng.com^|&?^

“蔡将军,据你估计这场屠杀会持续多长时间?”斯诺问道。|+|?=首发www.zongheng.com^|&?^

十九路军军长蔡廷锴将军|+|?=首发www.zongheng.com^|&?^

蔡廷锴的声音铿锵有力,毫不含糊地说:“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这个野蛮的盐泽破坏了一切国际准则,在这场强加在我们头上的战争里,日本人违反了起码的人道原则。他提出最后通牒,我们的市长无条件接受了。可是他在昨夜11点25分又提出了第二个最后通牒,要求我们中国军队撤离中国领土,他要在半夜12点加以占领。通知这么急,我们即使同意了撤退也是来不及的。而在家里正在睡觉的成千上万的老百姓怎么办?他们得到了什么预报?”|+|?=首发www.zongheng.com^|&?^

“那么一开始,你们是否真的同意撤退呢?”|+|?=首发www.zongheng.com^|&?^

“日本人接到市长对他们的要求的答复后,我们决定撤除防备进攻的一切堡垒。而且昨天夜里已经撤下了在闸北前沿的哨兵。我们本来打算在今天上午完成撤退的。在12点差十分时,日本人发起了攻击,首先抵抗的是闸北的宪兵,而不是军队。我本人快到半夜时方才知道盐泽的最后通牒,而要十九路军抵抗入侵的命令是过了几分钟以后才发出的。”|+|?=首发www.zongheng.com^|&?^

“现在你们不打算撤退了?”|+|?=首发www.zongheng.com^|&?^

“当然不。我们为什么要从自己的领土上撤退?我们并没有挑起战争;我们现在也不想打仗,而日本人任何时候都可以离开中国,从而停止战争。但是我们跟东北张学良的部队不一样。我们不打算请国际联盟来拯救我们,我们要自己来打这个仗!”蔡廷锴的话中透着中国军人的自信、仇恨和轻蔑。|+|?=首发www.zongheng.com^|&?^

“对于租界的其他外国人来说,你们作何打算?”斯诺继续问道。|+|?=首发www.zongheng.com^|&?^

“我们跟国际租界的其他外国人并没有争执,你可以告诉他们,我们无意于|+|?=首发www.zongheng.com^|&?^

侵入租界,或者伤害任何外国人。但是,所有外国军队,包括你们美国军队,都没有任何合法权利驻在上海的租界里。但我们也相信,他们只是想保护自己的侨民,是不会攻击我们的。”|+|?=首发www.zongheng.com^|&?^

“蔡将军,你要知道日本人的武器是比你们优越得多的。”|+|?=首发www.zongheng.com^|&?^

“是的。现在战争工具日本人应有尽有,什么坦克、装甲车、飞机、大炮和东方最好的舰队。我们除了步枪和机关枪,几乎什么都没有。但是我们的士气很高,这在现代战争里也是很重要的。我们抗战是为了维护一个原则,就是:各国人民都有权保卫自己,反对侵略和亡国的威胁。我们的士兵懂得这个道理,因此士气很高。”蔡廷锴一边说一边不停地做着手势,器宇轩昂,正气凛然。|+|?=首发www.zongheng.com^|&?^

指挥所外,士气高昂的军队正步伐整齐地前进,各种命令的口号声从远处或者近处传来,充满着战争前的紧张气氛和必胜的信念。|+|?=首发www.zongheng.com^|&?^

而在闸北的田野里,中国士兵正在农民的帮助下挖战壕。虽然已经是仲冬,天气已经很寒冷,但士兵们穿得依然很单薄,没有大衣,脚上穿的是球鞋。一些士兵劳动出汗了,竟然穿着短裤在干活。|+|?=首发www.zongheng.com^|&?^

四处都可以看见隆起的坟堆里构筑的机枪阵地。斯诺来到挖战壕的士兵中|+|?=首发www.zongheng.com^|&?^

被日本人杀害的中国平民。斯诺将这张1932年摄于上海的照片取名为“收获”|+|?=首发www.zongheng.com^|&?^

间,看到他们干活时有说有笑热火朝天。当他们看到一个美国人来了都和善地对斯诺微笑着。|+|?=首发www.zongheng.com^|&?^

斯诺蹲下身子,对一个正在挖战壕的年轻士兵说:“你愿意打日本人吗?”|+|?=首发www.zongheng.com^|&?^

这个士兵脸上的微笑突然消失了,一边托起插有刺刀的步枪,愤怒地朝前方悬空猛地刺杀过去,一边说:“我要用这个来对付日本鬼子!日本人在杀我们的人,抢我们的地,当然要打他们!”|+|?=首发www.zongheng.com^|&?^

另一个士兵说:“日本人是强盗、杀人犯。他们在东北杀了我们的人,搞掉我们的政府,抢了我们的地。现在他们又想霸占全中国,我们可不答应!”|+|?=首发www.zongheng.com^|&?^

“我们宁死也不让我们的子孙沦为倭国天皇的臣民!我们一定要把小日本赶出去!”一个正在战壕里挖土的士兵说:“我们可不是来上海送死的,我们是在保卫自己的国家和人民,我们不怕他们日本人!”|+|?=首发www.zongheng.com^|&?^

士兵们的爱国激情和对日本人的愤怒,使斯诺深感震惊。他充满同情地看着这些年轻的士兵,内心充满了钦佩。而不远处已经是炮声隆隆,战争的阴云已经笼罩了上海。|+|?=首发www.zongheng.com^|&?^

斯诺从蔡廷锴指挥部回来,开着车沿着一条新修的公路疾驰。一路上机枪声和炮声此起彼伏。而在火线的后面,街道上的店铺还在营业,手推车和人力车还在稀稀拉拉地来往,警察仍在维持着秩序。人们似乎并不惊慌,看上去还很镇静。|+|?=首发www.zongheng.com^|&?^

斯诺继续往前走。在前面的街道上,斯诺看见一个街区被燃烧弹击中,起了大火。救火队正在冒着危险救火,从废墟中挖出烧伤的男女。|+|?=首发www.zongheng.com^|&?^

斯诺又来到已变成战场的火车站。只见站台上已经是浓烟滚滚。一列装甲车和客车已经炸坏了,只剩下烧变形的熏黑的钢架;一节运兵车也被炸毁,车上车下溅满了血迹。还有一列兵车停在那里,车头喷着蒸汽。|+|?=首发www.zongheng.com^|&?^

天空中,日本人的轰炸机不停地向地面投弹轰炸。这时突然有一架大型轰炸机大胆地低空俯冲下来,向车站附近进行低空扫射,一路拖曳着死亡之网。地面的中国士兵用高射炮迅速还击,击中了这架日本轰炸机。顷刻间,飞机冒着黑烟摔了下来,在地面上摔了个稀巴烂。|+|?=首发www.zongheng.com^|&?^

看到中国士兵英勇作战,斯诺非常震惊,他谨慎地绕过几个碉堡,向前线跑去。战火越来越激烈,在几百米之外,也感受到了巨大的爆炸的震动。这时的火车站已经成了废墟。燃烧的火车、杂乱的砖块、马匹的尸体和被炸死的平|+|?=首发www.zongheng.com^|&?^

民和士兵,惨不忍睹。|+|?=首发www.zongheng.com^|&?^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小女孩边哭边沿着铁轨蹒跚地走来,身后是轰炸后的烈火与浓烟。看见这个场面,斯诺惊呆了,仿佛世界在这一刻都静止了,只有一个弱小的生命在啼哭。|+|?=首发www.zongheng.com^|&?^

没来得及思考,斯诺迅速跑过去把小女孩抱了起来,百米冲刺一般跑开。这时身后铁路边拥挤着的茅草屋又“轰隆”一声熊熊燃烧起来,很快被大火吞噬掉。多么惊险的一幕!|+|?=首发www.zongheng.com^|&?^

天上仍有飞机在嗡嗡响,近处一个士兵在鸣枪报警。一架日本轰炸机像一只凶恶的大鸟向斯诺的头顶俯冲过来,他抱着小女孩迅速通过后面的堡垒跑了出去。|+|?=首发www.zongheng.com^|&?^

|+|?=首发www.zongheng.com^|&?^

一个月以来,斯诺一直在战场上来回奔波。|+|?=首发www.zongheng.com^|&?^

这天晚上,斯诺冒着危险,驱车穿过黑暗的公路来到蔡廷锴新的指挥部。在隆隆的炮声中,斯诺和蔡廷锴在简易的指挥部里坐了下来。这里原来是一个大学的学生宿舍。陈设简单,只有两张铺了灰毯子的床、一张小方桌,墙上挂着|+|?=首发www.zongheng.com^|&?^

一张地图,房子中间摆了一盆炭火。他们围坐在炭火边。蔡廷锴伸着他的长手臂在炭火上烘烤着取暖,眼睛闪闪发亮。|+|?=首发www.zongheng.com^|&?^

“蔡将军,战争已经打了一个月了,2月18日,日本的植田将军又给你发了一个最后通牒,要求你们中国军队在2月20日黎明前全部撤退二十公里。你们同意了吗?”|+|?=首发www.zongheng.com^|&?^

蔡廷锴坚决地说:“任何独立的国家都不能垂手接受植田的要求。接受就等于承认日本对中国享有主权。他要我们撤出自己的土地,从一个所谓|+|?=首发www.zongheng.com^|&?^

一名日本士兵炫耀他刚砍下的一颗中国人头|+|?=首发www.zongheng.com^|&?^

中立的外国租界的庇护所里攻击我们。只要还有一个中国人,我们就决不会答应。|+|?=首发www.zongheng.com^|&?^

斯诺问道:“那么我可以把你的话转告植田将军吗?”|+|?=首发www.zongheng.com^|&?^

蔡廷锴一脸的坚定刚毅,肯定地说:“你可以告诉他,我对他的惟一答复就是枪炮!”|+|?=首发www.zongheng.com^|&?^

夜深了,远处传来隆隆的沉重的炮声……|+|?=首发www.zongheng.com^|&?^

|+|?=首发www.zongheng.com^|&?^

战争结束了。|+|?=首发www.zongheng.com^|&?^

头上是晴朗的蓝天。斯诺驱车来到被日本人占领的中国领土。|+|?=首发www.zongheng.com^|&?^

大街小巷一片狼藉。几个年轻的日本士兵和日本浪人开着车绕着燃烧的街区兜圈子。他们不时停下来,从携带的油箱里倒出汽油,重新点火,以此取乐。|+|?=首发www.zongheng.com^|&?^

一家敞开的米店变成了临时火葬场。店里装满了中国平民的尸体。几个日本浪人和士兵正拖着尸体,倒上汽油,准备点火。|+|?=首发www.zongheng.com^|&?^

三个日本士兵走过来,用刺刀指着斯诺,命令他走开。斯诺只好驱车离开。远处的浓烟模糊了地平线。|+|?=首发www.zongheng.com^|&?^

公路上有许多炸毁的卡车、装甲车,甚至还有红十字会的救护车。公共汽车翻倒在马路边。地上到处是烧煳的破烂衣服,上面带着血迹。一片绿色的竹|+|?=首发www.zongheng.com^|&?^

日本士兵用儿童车搬运掳掠的中国财物|+|?=首发www.zongheng.com^|&?^

林仍在噼里啪啦地燃烧。几个日本平民也带着汽油箱,在有计划地放火烧在炮火中没有毁坏的房屋。|+|?=首发www.zongheng.com^|&?^

公路中央出现了一个大坑。斯诺猛然打了一个方向,一拐弯绕了过去。|+|?=首发www.zongheng.com^|&?^

不远处,一群苦力正在横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的日本哨兵的监视下劳作。一条小河边堆着二三十米高的垃圾,河上一座古雅的拱桥奇迹般地安卧在河面上。水面上飘满了烧焦的木头、损坏的家什、破衣服和尸体。|+|?=首发www.zongheng.com^|&?^

斯诺下车,再往前走,看到废墟中有几个人在走动。一个妇女抱着孩子傻傻地站在自己家被毁灭的灰烬前;一个人像疯了一般跑着,歇斯底里地喊着:“谁赔我的家赔我这个烂摊子?”一个老人坐在地上悲痛地哭泣;还有人呆呆地站在那里,满脸灰黑,衣服撕破,眼神里充满着悲凉无助。|+|?=首发www.zongheng.com^|&?^

满地是一个挨一个的尸体。斯诺看见一个农妇的尸体,脸朝下倒立着,背后用刺刀捅过的地方已经变黑。旁边有个女孩子,也是这样倒立在地,一只手里还拿着茶壶。|+|?=首发www.zongheng.com^|&?^

在一个瓦砾堆旁,斯诺突然听见一个孩子的啼哭,他站住了。他突然看见有床棉被在抖动。斯诺弯腰蹲下来,掀开被子的一角,看见有个十几岁的女孩,用微弱的声音讨水喝。斯诺在旁边捡起一只破碗,走到河边舀些水喂进她干涸的喉咙里。女孩的一条腿从膝盖以下被炸掉。女孩一抬手,斯诺发现已经缺了三个指头。|+|?=首发www.zongheng.com^|&?^

斯诺流泪了。但他没有哭。他站了起来,含泪看着这一片烧焦的土地,神情凝重而悲凉。血淋淋的战争就在自己的脚底下,鲜血染红了上海。斯诺不忍心再看下去……|+|?=首发www.zongheng.com^|&?^

本书纵横中文网首发,欢迎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快捷键:←)上一章 (快捷键:回车)回目录 (快捷键:→)下一章
上一章 下一章

关于纵横| 诚聘英才| 商务合作| 法律声明| 帮助中心| 作者投稿| 联系我们| 友情链接| 谨防诈骗| 网站地图

Copyright© 2008-2010 www.zongheng.com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 北京幻想纵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

ICP证:080527号 《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 京ICP11009265号  京网文[2015]2368-459号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05190

作者发布作品时,请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均属其个人行为,不代表本站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