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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章 恋爱上海(4)

记者之王——埃德加·斯诺在中国

作者: 丁晓平
[更新时间] 2013-05-07 14:50:00    [字数] 5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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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诺认为“宋庆龄的教育消除了他的无知”,鲁迅却是教他“懂得中国的一把钥匙”。$!@?~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这天,斯诺又约海伦来到沙利文咖啡馆喝咖啡,两个人谈起了眼皮底下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生的战争。对于这位1931年10月由美国“林肯号”远洋轮送来的美丽姑娘海伦来说,战争是新鲜而刺激的。$!@?~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1907年9月21日海伦出生于美国的一个知识分子家庭。而她的到来,无疑就像“丘比特”在冥冥之中没有忘记斯诺这个漂泊异乡的游子。有缘千里来相会。海伦与斯诺的爱情之花在悄悄地萌芽。$!@?~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埃德,你很勇敢,你成了第一个报道上海战争的新闻记者。”$!@?~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这没什么。是中国军人感动了我,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可他们还是失败了。”$!@?~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那是政治,是政府的原因,十九路军没有失败。蒋介石跑到洛阳去了,十九路军没有人支援,是孤军奋战。可就是这样,他们还是打破了日本人的计划。”$!@?~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那是为什么呢?中国已经没有了希望。”$!@?~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佩格,和你一样,以前我对中国感到绝望,这么一个古老的民族,却那么的脆弱。从1928年来到中国,我一直在寻找中国人掌握自己命运的事例,但都是徒劳。但这次上海的战斗,中国士兵改变了我的看法,让我看到了中国的希望,他们是英雄,他们是真正的爱国者。我感到,中国的问题出在政府身上,而不是在人民身上。”$!@?~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人民?中国的老百姓好像很不关心国家的命运。”$!@?~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不,佩格,你错了。在战争爆发前,我采访过陈友仁先生,他是蒋介石的外交部长,但他们政见不一致,他反对蒋介石迁就日本人的蛮横无理,认为这样做只会摧残人民运动,政府就不可能维持下去。而事实也是如此。陈友仁告诉我,蒋介石对他说,‘人民算个屁,我们只要揪着他们的耳朵,我们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为此陈先生愤然辞掉了外交部长的职务。”$!@?~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这个人很有意思。”$!@?~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是的,像这样的中国人还有很多。而十九路军军长蔡廷锴将军也是我从未见过的一个让人信任又具有自信心的中国军人。”$!@?~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你应该写一本书。”海伦说。$!@?~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是的,我准备写一本书,书名就叫《远东前线》,把日本人不宣而战的事实告诉世界。哦,对了,佩格,你的书写得怎么样了?”$!@?~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我的书,这个嘛,暂时不告诉你。”$!@?~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好,你不告诉我,是不是那位弗伦先生又要你去当他的什么助手了呀?”$!@?~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哦,埃德,我看你是不是又吃醋啦!”$!@?~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斯诺深情地望着海伦,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柔情。他静静地伸出手握住了海伦的手,轻轻地说:“佩格,我爱你!”$!@?~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海伦也深情地望着斯诺。$!@?~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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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到了1932年的6月。$!@?~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宋庆龄在法租界莫里哀路的寓所是一幢两层的朴素的小楼房。$!@?~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大书橱,里面摆满了藏书。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简洁朴素,家具和装饰品不多,但安排得当,整整齐齐。几盆鲜花散发着暗香。宋庆龄身穿色调柔和剪裁合身的旗袍,整洁典雅,乌黑发亮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秀美的脸庞宛如浮雕,除了一只玉发夹外,没有戴别的首饰。$!@?~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坐在宽敞的客厅里,斯诺俨然像一个老朋友了。$!@?~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斯诺说:“孙夫人,我正在翻译鲁迅先生和几位青年作家的作品,准备编辑出版一本书,把中国文学介绍到西方。但从最近的外国报纸上看到了几位左翼作家被活埋的消息,这和以前您的朋友邓演达和杨杏佛两位先生遇害有什么联系吗?”$!@?~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正是信奉基督教的委员长把我们最优秀的青年活埋了。显然,他修读《圣经》,还没有读到哥林多书哩!”宋庆龄愤愤地嘲讽了一句。$!@?~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你认为他本人知道这件事情吗?”斯诺问道。$!@?~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他应该对所有的屠杀事件负$!@?~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1924年,宋庆龄与孙中山从日本乘船到天津$!@?~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责。他一背叛革命,就开始杀人。因此,只要他是国民党政府的独裁者,我就决不在其中任职。如果他也算是个基督教徒,我就不做基督教徒。”$!@?~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但是你要知道,无论蒋介石委员长是否应该负责,但没有哪一部《圣经》里会规定‘反革命分子’不准当基督徒的。事实上,世界上许多暴君不都是基督徒吗?”$!@?~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但是我相信,没有一个‘反革命’能进天国之门。如果孙博士仍然在世的话,他也会宁可同国民党脱离关系,解散国民党,也不愿意看到它被利用来为屠杀作家和爱国者的行径开脱罪责。多年以前,我放弃舒适安全的生活,去日本同流亡的孙中山会合,并不是为了这一切,决不是的。”宋庆龄回答说。$!@?~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斯诺问道:“您能确切地告诉我,您是怎样爱上孙博士的吗?”$!@?~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我当时并不是爱上他,而是出于对英雄的景仰。”宋庆龄慢条斯理地说,“我偷跑出去协助他工作,是出于少女的罗曼蒂克的念头——但这是一个好念头。我想为拯救中国出力,而孙博士是一位能拯救中国的人,所以,我想帮助他。他当时在东京流亡,我从威斯莱学院回家的途中,曾去看望他,并主动提出帮助他。不久,他捎信到上海给我,说他需要我去日本。我父母亲说什么也不同意,想把我锁在屋子里。我从窗户里爬了出去,在女佣人的帮助下逃了出来。”$!@?~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你一去日本就和孙博士结了婚,是吗?”$!@?~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是的。在我到达东京之前,我不知道他离过婚,也不知道他打算和我结婚。他向我解释说,要不这样做,他担心人们会把我说成是他的情妇,而流言蜚语将对革命有害。我同意了,第二天我们就悄悄地结了婚。”$!@?~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你们结婚遭到了父母的反对,不仅仅因为你那时候才二十岁,孙博士已经四十八岁了,而且他又是你父亲的好朋友。你后悔过吗?”$!@?~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我从不后悔。结婚后,我成了他的私人秘书,开始学习密码,翻译文件。后来我父亲来到日本,狠狠地说了他。因为父亲感到他的最心爱的女儿被他最好的朋友偷走了。他企图解除婚姻,理由是我尚未成年又未征得父母同意。但他失败了,于是就与孙博士绝交,并和我脱离了父女关系。”$!@?~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孙夫人,现在许多人都戏称国民党政府是‘宋家王朝’。像你的弟弟、姐姐、妹妹他们都是中国政府的要员和中国的富翁。”$!@?~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但可惜的是,他们不是把才能用来为人民办事,而是反对人民。在美国也许有条件使一些人富起来,但是在中国办不到。在这里要发大财只能靠使用罪恶的欺诈手段和滥用以军队为后盾的政权。每一元钱都是从我们贫苦人民的血汗中榨取来的,他们极少有吃饱肚子的时候。总有一天,人民会起来把财富夺回来。”宋庆龄认真地回答着,表情严肃。$!@?~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孙夫人,那么请问在蒋介石和共产党之间,孙博士或者你更倾向谁呢?”斯诺问道。$!@?~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毫无疑问,从共产党人开始帮助他的时候起,他就看出他们是为穷人谋福利的。而其他的人则不是。除了孙博士以外,我从来就不信任中国的任何政治家。而他的思想并不只是中国人的思想。他考虑的是整个世界。”$!@?~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对宋庆龄的回答,斯诺显然有些吃惊:“你现在还是不相信中国的任何政治家吗?”$!@?~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宋庆龄摇了摇头说:“比起其他人来,我对毛泽东还是信任的。”$!@?~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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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东方巴黎”美誉的上海滩不仅是商贾云集之地,到了夜晚自然也是情人们约会的好地方。这天晚上,斯诺约海伦来到黄浦江畔散步。$!@?~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外滩上灯火辉煌,霓虹灯闪烁,花花世界,酒绿灯红。江面上渔火点点。斯诺和海伦一边走一边聊。$!@?~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佩格,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孙夫人这样可以信任和爱戴的人。为了革命,她不惜牺牲家庭关系和财富置身于革命,她是一位真正的革命战士。”$!@?~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是吗?她什么地方让你这么感动?”$!@?~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她的行动。她让我真正地了解中国的社$!@?~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鲁迅在演$!@?~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会,而且还介绍我认识了中国的大作家鲁迅,我感到他们是创造历史的革命战士。你读过鲁迅的作品了吗?”$!@?~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我看过。那篇《阿Q正传》写得很精彩,我从那里看到了中国。”$!@?~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我敢说,他就是中国的高尔基。前不久,我去访问他,他说,民国以前,人民是奴隶。民国以后,我们变成前奴隶的奴隶了。我就问他,现在你们有了第二次国民革命,你是否觉得还有那么多像过去的阿Q留下来$!@?~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斯诺送给海伦的订婚照$!@?~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呢?鲁迅先生笑着回答说:‘更糟了。现在他们在治理天下哩。’$!@?~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你不是要翻译鲁迅先生的作品吗?”$!@?~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是的。现在正在进行中,我已经请姚克先生帮我一起做这件事,打算把书名叫做《活的中国》。”$!@?~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海伦思索了一下,问:“为什么?”$!@?~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佩格,我想把这本书献给宋庆龄,她的坚贞不屈、勇敢忠诚和崇高精神,是‘活的中国’的卓越而辉煌的象征。是她的教育,消除了我的无知。而鲁迅是教我懂得中国的一把钥匙。”$!@?~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埃德,他们对你的影响真的有那么大吗?”$!@?~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是的。我已经给宋庆龄写了小传,我还要为鲁迅写一个传记。他是我所认识的最优秀的人之一,他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为他的经历典型地反映了民国初年中国知识界的动荡。别人会由于年龄的增大而趋于老练,变得保守,鲁迅却随着年龄的增长,不但在艺术上,而且在社会、政治方面都成了激进论者。鲁迅胸襟宽广的人道主义精神,对人的满腔热情以及对周围事物的敏锐洞察力,给我当记者提供了榜样。”$!@?~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他跟你还说了些什么?”$!@?~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鲁迅对我说:要思索,要研究社会经济问题。到千千万万毫无生气的村庄走一走,先拜访那些将军,再看看他们的受害者。擦亮眼睛,保持清醒头脑,观$!@?~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察当前实际存在的事物。要为创造一个文明的社会工作。但要永远思考和研究。佩格,我不想当一个单纯的记者了,我想去北平,去潜心研究中国社会,深入了解和认识中国及其人民,懂得他们的思想、感情和要求,过几年学术加新闻的生活。你想去吗?”$!@?~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你这个想法很好,我可以帮助你吗?”海伦说。$!@?~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斯诺停下脚步,双手扶住海伦的双肩,眼睛里充满着渴望和真诚,颤抖地说:“佩格,你嫁给我,好吗?”$!@?~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海伦看着斯诺这个充满激情和热诚而内心又十分孤独的年轻人,大眼睛里露出无限爱慕和浪漫的情怀,轻轻地点了点头。$!@?~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斯诺一下子高兴得跳了起来,紧紧地抱着海伦旋转起来。两颗年轻的心终于跳在了一起。他们紧紧地拥抱着,亲吻着,享受着爱的阳光雨露……$!@?~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提起斯诺和鲁迅的交往,这里还得多说几句。1930年3月,中国左翼作家联盟在上海成立后,鲁迅作为“左翼文化运动”的主将,创作了《呐喊》、《阿Q正传》等大量优秀作品。斯诺看到这些作品后,发现鲁迅的作品正是他生活的中国社会的缩影,深刻犀利而现实。于是他决定编选一本英译本的鲁迅短篇小说选。因为斯诺的中文水平不高,便找到了毕业于苏州东吴大学精通英文的中国自由撰稿人姚克(姚莘农)合作。在1932年年底,斯诺和鲁迅第一次见了面。同时见面的还有作家林语堂。斯诺在《鲁迅——白话大师》一文中描绘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正如林语堂的眼睛像他那独特的散文一样闪亮,鲁迅那双伟大的眼睛却以其炽灼而感人。你一见到他,立刻抓住你的便是这双眼睛。这是一双机警、亲切、炯炯有神的眼睛,既富有情感又卓具理智。这双眼睛似乎能洞察你的肺腑,所以,几乎在你提出问题,语音未落之前,鲁迅已经用从容不迫、很有韵味的声音回答了。他并不是就事论事,只回答问题中那些显而易见的方面,而是讲到它们的深奥含义。$!@?~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斯诺后来编的《活的中国——现代中国短篇小说选》(LivingChina)一书,收入了鲁迅的《药》、《一件小事》、《孔乙己》、《祝福》、《风筝》、《论“他妈的!”》和《离婚》等作品。同时还收入了柔石、茅盾、丁玲、巴金、沈从文、林语堂、萧乾等人的作品。另外还有一篇鲁迅写的《英译本短篇小说选自序》。同时,海伦以尼姆•威尔斯的笔名发表的《现代中国文学运动》一文也作为该斯诺与海伦结婚时的照片(1932年)$!@?~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书附录出版。在1936年5月,海伦为了撰写这篇文章专门列了一张有二十三个问题的单子,交由斯诺到上海向鲁迅请教。鲁迅在上海一一作了回答。而这次上海之行,正是斯诺为了进入中国红区访问毛泽东专门来请宋庆龄帮忙的。这是后话。$!@?~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斯诺和海伦结婚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宋庆龄那里。宋庆龄为斯诺和海伦在家中举办了广东式宴会。他们围坐在桌前,喜气洋洋地为两位新人祝福,干杯。$!@?~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作为主人的宋庆龄满面春风,举起酒杯祝福他们说:“海伦小姐,斯诺先生,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让我们为你们的幸福干杯!”$!@?~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斯诺举起酒杯,站起来激动地说:“孙夫人,您是我最崇敬的中国人之一,是你让我认识了中国,并热爱上中国的。我和海伦都谢谢您!”$!@?~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宋庆龄说“不用谢我,你们是美国最优秀的儿女,你们不远万里来到中国,真实地报道中国,为中美两国的友好作贡献,我们也应该感谢你们。今天,你们在中国的土地上相识、相爱,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有缘千里来相会’,中国成了你们的大媒人了!”$!@?~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大家都笑了起来。$!@?~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宴会快结束时,宋庆龄关心地问道:“埃德,蜜月怎么过呀?”$!@?~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斯诺笑着说:“我们准备外出旅行,先到日本,再到南亚和新加坡转一圈,然后再回到中国。不过,我们将要离开上海,到北平去,准备在那里安家。今天,也算跟您告个别。”说着,斯诺和海伦站起来,又举杯向宋庆龄敬酒。$!@?~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当斯诺走到宋庆龄身边时,宋庆龄嘱咐女佣取来一份包装好的礼物。$!@?~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埃德,海伦,我没有什么可以送给你们的,”宋庆龄从女佣人手中接过礼物,说:“这是一个来自你们故乡美国制造的银质电咖啡渗滤壶,今天我转送给你们,做个纪念。祝你们蜜月旅途愉快。”$!@?~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斯诺充满感激地说:“谢谢!谢谢孙夫人!”$!@?~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吃完饭,屋子里响起了美国的乡村音乐,宋庆龄也和斯诺一起高兴地跳起了舞。欢乐愉悦荡漾在大家的脸上和心上。$!@?~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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