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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父亲的住所第二章(3)

我的爸爸是吸血鬼

作者:[美]苏珊·哈伯德
[更新时间] 2013-06-13 15:28:57    [字数] 2160

“那东西的样子和它的气味一样恶心,”凯瑟琳说,“看上去像是肝和心脏之类的东西。”@^@@&首发www.zongheng.com--|~%

我们一同回我的卧室换衣服。凯瑟琳顺手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次性相机,抓拍了我换衬衫的照片。我一把从她手中抢过相机。@^@@&首发www.zongheng.com--|~%

“这不公平。”我说。@^@@&首发www.zongheng.com--|~%

她得意地从我手中抢回相机,独自跑到屋外的走廊里去了。我把衬衫扣子扣好后,跟了出去。@^@@&首发www.zongheng.com--|~%

镶嵌雪松板的长廊向我张开困乏的大嘴,走廊里空空如也。她一定是在跟我玩捉迷藏,于是我挨个打开一扇扇卧室门找她。@^@@&首发www.zongheng.com--|~%

原本熟悉的房子突然显得很陌生,我仿佛在用凯瑟琳的眼睛看这个地方。陈旧的地毯和维多利亚式的家具与房子的整体风格和谐统一,相映成趣,直觉告诉我这些东西都是母亲选的。@^@@&首发www.zongheng.com--|~%

我又推开一个房门,是父母一起住过的房间,里面的四柱床曾经是他们的温床。我很快回过神来,注视着墙纸——象牙底色衬托薰衣草图案,六朵一扎的花束和两朵一扎的花束依次排开,单调地从天花板遍布至地板——靠近踢脚板有一处墙纸翻卷起来,露出背后的橄榄色花纹。真不知要撕掉多少层墙纸才能找到我喜欢的图案。@^@@&首发www.zongheng.com--|~%

这间房没人,那间房也没人,接着一间还是没人,我连壁橱都找遍了。走进最后一间卧室时,我感到身后有动静,就在我迅速扭过身的瞬间,凯瑟琳又抓拍了一张。@^@@&首发www.zongheng.com--|~%

“抓住你了,”她欣喜地说,“你表情干吗那么严肃啊?”@^@@&首发www.zongheng.com--|~%

“不知道,”我言不由衷地说。我刚才真害怕她会出事——具体怕她出什么事我说不上来。@^@@&首发www.zongheng.com--|~%

“我们骑车去附近的杂货店把照片洗出来吧。”她举着相机建议道。@^@@&首发www.zongheng.com--|~%

“可是胶卷还没用完呐。”@^@@&首发www.zongheng.com--|~%

“已经拍完啦,”她开心地咧着嘴笑,“乘你在这儿磨时间,我到楼下拍了几张。其中有一张是你那位英俊的父亲,我打算把它挂在我房间的墙上。”@^@@&首发www.zongheng.com--|~%

“真的?”我真希望她是在开玩笑。@^@@&首发www.zongheng.com--|~%

“别紧张,”她不紧不慢地说,“我没惊动他。他看书看得太出神了,根本没注意到我。”@^@@&首发www.zongheng.com--|~%

下楼的时候,凯瑟琳突然停下脚步审视墙上的一幅画。“真恐怖。”她说。@^@@&首发www.zongheng.com--|~%

那是一张静物画,画面上有郁金香、沙漏和骷髅——我对它眼熟透了,早已习惯到视而不见的程度。“这幅画名为MeentoMor,”我说,“意思是,记住死亡是宿命。”@^@@&首发www.zongheng.com--|~%

凯瑟琳瞪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它。“恐怖,”她重复道,“恐怖,不过画得很棒。”@^@@&首发www.zongheng.com--|~%

我想知道是谁选了这幅画,又是谁把它挂在这里的。@^@@&首发www.zongheng.com--|~%

乘着照片在冲印,我俩到开着空调的杂货店闲逛,先在这儿试试化妆品和香水,打开一瓶瓶不同牌子的洗发水闻香味的不同,一会儿又到那边翻开杂志大声读起来,看到好莱坞明星的新闻就兴奋地尖@^@@&首发www.zongheng.com--|~%

叫。我们每次晃过收银柜台,收银员就投来憎恶的眼光。@^@@&首发www.zongheng.com--|~%

这天,店里生意清淡,不到半小时照片就洗出来了。见我们踏出店门,收银员欢呼道:“哈利路亚!”我们到公园看照片。刚在一张长凳上坐下,凯瑟琳就迫不及待地撕开了袋子。@^@@&首发www.zongheng.com--|~%

第一张是我的照片,我穿着牛仔裤和内衣,手里拿着衬衫,丢死人了。“我要杀了你。”我愤愤地嚷着。唯一让我释怀的是照片糊掉了;她抓拍的时候我的身子肯定移动了一下。@^@@&首发www.zongheng.com--|~%

我想把这张照片收起来,可是凯瑟琳一把夺了回去:“迈克尔肯定愿意花大钱买下这张照片。”@^@@&首发www.zongheng.com--|~%

你争我抢了好一会儿,我终于把照片扯成了两半,捏作一团。凯瑟琳的沮丧无奈引得我哈哈大笑。@^@@&首发www.zongheng.com--|~%

随即,我们几乎同时伸手去拿被冷落在长凳上的其他照片。这次,凯瑟琳还是抢先了一步。@^@@&首发www.zongheng.com--|~%

“真遗憾,没有半裸的照片了。”这堆照片在她指间翻弹,“我想让那帮小鬼看看你家房子的模样。”@^@@&首发www.zongheng.com--|~%

她对自己的摄影技术没什么信心,同一个地方反复拍了好几张,我们开始一张张翻看:正门楼梯、装有彩色玻璃窗的凹室、大门口、书房外景、起居室,接下来那张我们看到的是父亲的绿色皮椅和上面的一点闪光。@^@@&首发www.zongheng.com--|~%

“他在哪儿?”她诧异地说,“怎么回事?”@^@@&首发www.zongheng.com--|~%

“是相机有问题吧,”我说,但我脑子里浮现出吸血鬼电影里的情景——吸血鬼在镜子里照不见自己。虽然她没说什么,我能感觉到她和我想到一块去了。@^@@&首发www.zongheng.com--|~%

最后一张是我的照片——同样是凯瑟琳抓拍的,当时她说我表情紧张。照片非常模糊,根本看不清我的神情。@^@@&首发www.zongheng.com--|~%

在我的记忆中,八月的那一天宣告了最后一个单纯无知之夏的终结。@^@@&首发www.zongheng.com--|~%

那天晚上凯瑟琳打来电话,我们刻意避开有关照片的话题。@^@@&首发www.zongheng.com--|~%

眼看着开学的日子就要到了,凯瑟琳说她感到紧张,还说我和她都需要建立“新形象”。到商场去穿耳洞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先得征得家长的同意才行,因为我们还不满十六岁。@^@@&首发www.zongheng.com--|~%

“你的帅老爸会怎么说?”她问,故意把嗓音提得很高,“他会同意你打耳洞吗?”@^@@&首发www.zongheng.com--|~%

“帅老爸很忧郁,”我说,“我拿不准他会怎么说。”@^@@&首发www.zongheng.com--|~%

“我们一起做他的思想工作。首先我们要帮他振作精神。他应该再找个女朋友,”凯瑟琳头头是道地说,“唉,我年纪再大些就好了。”@^@@&首发www.zongheng.com--|~%

我嗤了一声。不管怎么样,我们依然保持着和昨天一样的友好关系。@^@@&首发www.zongheng.com--|~%

“明早七点,”她细声细气地说,“是我们与查斯丁和特伦特在本季的最后一次约会。”查斯丁和特伦特是我们特别喜欢的两匹马。@^@@&首发www.zongheng.com--|~%

“睡个好觉。”说完我挂下电话,去和父亲道晚安。他和往常一样在起居室里看《爱伦•坡杂记》。我盯着他,把他想象成闪着一点光辉的灵异。他的眼睛与我的双眼相遇,眼神中透着一丝愉悦。@^@@&首发www.zongheng.com--|~%

他跟我说晚安,我岔开话题问:“你有孤独的时候吗?”@^@@&首发www.zongheng.com--|~%

他把头侧到一边,莞尔一笑——很少见他这般动人的微笑,简直像个羞涩的男孩。“艾蕾,我有你,怎么会觉得孤独呢?”他说。@^@@&首发www.zonghe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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