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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五 国王的火枪手和红衣主教的卫士(2)

三个火枪手

作者:[法]大仲马
[更新时间] 2013-06-24 15:22:48    [字数] 3229

达达尼安必须在这紧要关头的短短时间之内做出选择。他面对的是这样的现实:命运决定在此。或者站在国王一边,或者站在红衣主教一边。一旦做出选择,他就要坚持到底。加入进去,就是说,不顾法律;就是说,用脑袋去冒险;就是说,突然变成了一个权力比国王还大的大臣的敌人……我们的年轻人一下子隐隐约约看到了这一连串儿的问题。只是,让我们讲上一句夸奖他的话,他面对这些问题连一秒钟也没犹豫,便朝阿多斯和阿多斯的朋友那边站过去,并说:|@~+~首发www.zongheng.com$=&?|

“先生们,请允许我对你们刚才说的话做一个小小的修正:你们不是三个,而是四个!”“但您不是我们中间的人。”|@~+~首发www.zongheng.com$=&?|

“是这样,我没有你们那样的制服。”达达尼安道,“但我有一颗心与你们一样的心,那是一颗火枪手的心。我能感知这一点,正是它使我做了决定。”|@~+~首发www.zongheng.com$=&?|

“年轻人,这里没您的什么事,靠边儿站。”卓撒可道。毫无疑问,他从达达尼安的手势和姿态看出了达达尼安的心思,“我们放你走—走吧,逃命去吧!”|@~+~首发www.zongheng.com$=&?|

达达尼安不为所动。|@~+~首发www.zongheng.com$=&?|

“您的确是个好小伙子!”阿拉密斯拉住了达达尼安的手。|@~+~首发www.zongheng.com$=&?|

“快,快,你们快拿主意:听从还是抗拒?”卓撒可喊起来。|@~+~首发www.zongheng.com$=&?|

“哦,咱们该怎么办?”波尔多斯和阿拉密斯都在问阿多斯。|@~+~首发www.zongheng.com$=&?|

“这位先生真是心地善良。”阿多斯又赞扬了达达尼安一句。|@~+~首发www.zongheng.com$=&?|

无疑,三个人都想到了,达达尼安还很年轻,他们担心他缺乏经验。|@~+~首发www.zongheng.com$=&?|

阿多斯还说:|@~+~首发www.zongheng.com$=&?|

“我们只有三个,其中一个还带着伤,外加一个孩子,如果以后人们却要讲我们是四个人。”|@~+~首发www.zongheng.com$=&?|

“是这样。但是,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波尔多斯说。|@~+~首发www.zongheng.com$=&?|

“是这样。”阿多斯也这样说。|@~+~首发www.zongheng.com$=&?|

达达尼安看出了三个人犹豫不决的原因。他道:|@~+~首发www.zongheng.com$=&?|

“先生们,还是不妨让我来试试吧。我以人格向你们保证,如果我们败了,我绝不活着离开这里。”|@~+~首发www.zongheng.com$=&?|

“您叫什么名字?我的朋友。”|@~+~首发www.zongheng.com$=&?|

“达达尼安,先生。”|@~+~首发www.zongheng.com$=&?|

“好,阿多斯、阿拉密斯、波尔多斯、达达尼安,前进!”阿多斯大叫了一声。|@~+~首发www.zongheng.com$=&?|

“你们已经决定了,先生们?”卓撒可向这边问。|@~+~首发www.zongheng.com$=&?|

“决定了,先生们!”阿多斯回答他。|@~+~首发www.zongheng.com$=&?|

“你们决定怎样?”|@~+~首发www.zongheng.com$=&?|

“进攻!感谢你们给了我们这样的机会。”说着,阿拉密斯一只手举了举自己的帽子,一只手拔出剑来。|@~+~首发www.zongheng.com$=&?|

“啊!你们选择了抗拒。”卓撒可叫了一声。|@~+~首发www.zongheng.com$=&?|

“见鬼!您感到意外了?”|@~+~首发www.zongheng.com$=&?|

这样,他们朝对方扑了过去,彼此疯狂地又有章法。|@~+~首发www.zongheng.com$=&?|

阿多斯选中的是红衣主教手下的一个红人哈于查科;波尔多斯选中的是毕思卡来;阿拉密斯的对手则是两个;达达尼安则向卓撒可扑了过去。|@~+~首发www.zongheng.com$=&?|

年轻的贾司克尼人兴奋到了极点,他的那颗心快要把胸膛炸开了。他不是因为害怕,他一点也不恐惧,因为好胜心强,他像一只狂怒的猛虎不停地扑向对方,左突右冲,围着对手,不时地变换着姿势和位置。他的对手卓撒可是一个剑迷,剑术精湛,经验丰富。但是,今天,他慢慢发现尽管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还是难以对付眼前的这个对手——达达尼安身子灵活,跳跳蹦蹦,无时不背离常规,弄得他穷于应付。另外,那小子一方面在向他实施多点进攻,同时,像是把自己的生命看得分外珍贵,因此,对于卓撒可向他的进攻又防备得极其出色。|@~+~首发www.zongheng.com$=&?|

达达尼安的战法最终使卓撒可失去了耐心。自己竟然拿一个毛孩子一点办法没有——这使他愤怒不已。这样,心态的失常,开始使卓撒可动作上不断出错。达达尼安没有实战经验,却有着深厚的理论根底。他见对方如此,便加倍地提高了进攻的速度。卓撒可一心想早些结束战斗。这次,他一条腿向前跨出,膝部向前猛曲,一剑向达达尼安刺去。达达尼安敏捷地用剑挡开了卓撒可的剑,在对方立直身躯时,他便钻到了卓撒可的剑下。他趁势向卓撒可刺了一剑——对方的身子被刺穿,随后倒在了地上,像一只口袋一样。|@~+~首发www.zongheng.com$=&?|

达达尼安这才抽出眼睛来环顾了自己周围的情况。|@~+~首发www.zongheng.com$=&?|

阿拉密斯已经干掉了两个对手中的一个,但剩下的一个却对阿拉密斯紧逼不放。不过,阿拉密斯的状态很好,看来,抵挡住那个家伙的进攻当不成问题。|@~+~首发www.zongheng.com$=&?|

毕思卡来与波尔多斯刚刚相互被对方刺了一剑:毕思卡来刺中了波尔多斯的肩部,波尔多斯刺中了毕思卡来的大腿,但双方的伤情都不严重,都挨了对方一剑,各自的斗志越发地高昂了起来。|@~+~首发www.zongheng.com$=&?|

阿多斯又受了伤,脸上比原来更苍白。但他没有任何后退之意,用他的左手与对手厮杀着。|@~+~首发www.zongheng.com$=&?|

按照当时的规则,达达尼安可以去帮助别人。在他寻找支援对象的时候,第一个碰到的是阿多斯的目光。这个目光是骄傲无比的,它告诉达达尼安,宁死他也不愿意别人来支援他,但可以接受目光的支援。|@~+~首发www.zongheng.com$=&?|

达达尼安明白阿多斯的心思。他向前跨了一步,站到了哈于查科的身旁,大叫道:|@~+~首发www.zongheng.com$=&?|

“先生,冲我来好了——我要杀掉你!”|@~+~首发www.zongheng.com$=&?|

哈于查科转过身来。|@~+~首发www.zongheng.com$=&?|

好险!就在这时,靠非同常人的勇气支撑着的阿多斯再也支撑不下去了,他已单膝跪在了地上。|@~+~首发www.zongheng.com$=&?|

“等等,”阿多斯冲达达尼安喊道,“不要杀掉这个家伙,留着他,年轻人。等我伤养好了,身体康复了,我将再与他算这笔老账。好样的!就这样!解除他的武装,打飞他的剑!好,很好!”|@~+~首发www.zongheng.com$=&?|

阿多斯的这一欢呼声是看到达达尼安将哈于查科的剑挑出二十步开外之时发出的。|@~+~首发www.zongheng.com$=&?|

哈于查科剑飞出之后,哈于查科和达达尼安同时奔向那把坠地的剑:一个想重新握住它,另一个想自己占有它。|@~+~首发www.zongheng.com$=&?|

最后,还是达达尼安利用敏捷的动作,抢先一步,将一只大脚踩在了剑上。|@~+~首发www.zongheng.com$=&?|

哈于查科奔向那个被杀了的卫士,取了他的剑,回头要再与达达尼安较量,只是,他被阿多斯截住了。阿多斯休息了片刻又缓过了劲儿来,他不愿意让达达尼安就这么结果了他的仇敌,便截住了哈于查科。|@~+~首发www.zongheng.com$=&?|

达达尼安心里明白,要是阻止阿多斯,他会不高兴——让他去吧。|@~+~首发www.zongheng.com$=&?|

果然,没过几秒,哈于查科喉咙被阿多斯一剑刺穿,身子倒了下去。|@~+~首发www.zongheng.com$=&?|

就在这个时候,阿拉密斯也将自己的对手掀翻在地,正用剑顶住对手,逼他求饶。|@~+~首发www.zongheng.com$=&?|

波尔多斯与毕思卡来的较量还在进行。|@~+~首发www.zongheng.com$=&?|

波尔多斯冒充好汉,嘴里唠叨一直没停,一会儿问对手是几点钟了,一会儿祝贺毕思卡来的哥哥在纳瓦拉部队里的荣升,如此等等。但是,玩笑并没能给波尔多斯带来实质性的好处。他遇到的是一位钢铁硬汉,除了死没有其他的能让他放弃抵抗。|@~+~首发www.zongheng.com$=&?|

然而,战斗一定要快些结束。巡逻队随时都可能出现,等他们来了,参加战斗的所有人将会被带走,不管你有伤还是没伤,也不管你是国王的火枪手,还是红衣主教卫队的卫士。|@~+~首发www.zongheng.com$=&?|

这样,阿多斯、阿拉密斯和达达尼安一起上阵,将毕思卡来团团围住,逼他投降。|@~+~首发www.zongheng.com$=&?|

尽管一个人应对所有的人,尽管他的大腿上带着伤,毕思卡来依然在坚持战斗。|@~+~首发www.zongheng.com$=&?|

卓撒可待不住了,他用一只胳膊支撑着身子,大声喊叫着,让毕思卡来停止抵抗。|@~+~首发www.zongheng.com$=&?|

毕思卡来与达达尼安一样,也是一个贾司克尼人,对卓撒可的喊叫他假装没有听到。他大笑着,并趁两次招架之间用剑尖儿划定一个位置,学着《圣经》中的一句话说道:|@~+~首发www.zongheng.com$=&?|

“这儿是毕思卡来的亡地——在所有与他在一起的人当中,只有他死在这里。”|@~+~首发www.zongheng.com$=&?|

“可他们是四个人!我命令你住手!”卓撒可依然大叫着。|@~+~首发www.zongheng.com$=&?|

“啊!如果这是命令,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您是队长,我们只有服从。”|@~+~首发www.zongheng.com$=&?|

说着,他向后退了一步。使劲儿地在膝上将剑折断,为了不交出它,他并把断剑抛向修道院。他双手叉在胸前,嘴里吹着红衣主教派的一支曲子。|@~+~首发www.zongheng.com$=&?|

英勇总是受人尊敬,哪怕它表现在敌人身上也是如此。|@~+~首发www.zongheng.com$=&?|

火枪手们举剑向毕思卡来表示致敬,然后按剑入鞘。|@~+~首发www.zongheng.com$=&?|

达达尼安也跟着这样做了。|@~+~首发www.zongheng.com$=&?|

接着,在惟一一个没有倒下去的毕思卡来的帮助之下,众人将卓撒可、哈于查科和阿拉密斯的那位对手抬到了修道院的廊下。|@~+~首发www.zongheng.com$=&?|

然后,三个火枪手和达达尼安敲响了修道院的钟,并带着对手五把剑中的四把,兴高采烈地朝德•特雷维尔先生的府邸走去。|@~+~首发www.zongheng.com$=&?|

他们胳膊挽着胳膊,走成一排,整整占据了大街的宽度。他们招呼碰到的每一个火枪手,最后形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成了一次真正的凯旋大游行。|@~+~首发www.zongheng.com$=&?|

达达尼安徜徉在幸福之中。他走在阿多斯和波尔多斯的中间,亲切地挽着他们的胳膊,在跨进德•特雷维尔先生大门的时候,他说:|@~+~首发www.zongheng.com$=&?|

“即使我眼下还不能称之为一位火枪手,可我已经被收下做学徒了,对不对?”|@~+~首发www.zonghe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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