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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一 基因或密码性情铁观音

茶之原乡——铁观音风土考察

作者:谢文哲
[更新时间] 2014-01-07 10:31:59    [字数] 1613

对铁观音日常生活形态展开持续的观察,使我犹如走入一个别样的“江湖”,虽然庞大,固有秩序,有踪可循,常常产生不由自主的想法。其中,牵扯到中国古代哲学“物我一理”的思想,更令人兴奋不已。~!!!#更多精*彩小说|,*尽在!纵=横中!文网%$=%|

“物我一理”源自朱熹、吕祖谦的《近思录》。该书以摘录经典为形式,诠释儒家“格物致知”之说,当中采纳程颐答问一段,大意是,某年某月某日有人问于程颐:“外物与自身,到底应该如何认识才好?是否应先认识外物,再反求于身?”程颐答曰:“大可不必,外物与自身在理这个层次上是相通的,这就是内在与外在合而为一的道理。”那人又问:“是不是应从四端(仁、义、礼、智)上追求达到认识的境界?”程颐答曰:“在性情上求知固然切近于自身,不过,应该认识到,世间一草一木都蕴涵着理。在认识和理解事物时,我们须有这样的观察。”~!!!#更多精*彩小说|,*尽在!纵=横中!文网%$=%|

答问中涉及的内容,于我并非全然陌生,但“物我一理”所蕴藏的奥妙,实在离我们这些长期受“新文化”熏陶的人太遥远。虽然如此,我发觉程氏这种返真于物我、不分彼此的思维方式,对于我们参透铁观音的性情,却有很大帮助。~!!!#更多精*彩小说|,*尽在!纵=横中!文网%$=%|

所谓“见人见物,见物见人”,即便我们所观察的对象为小草,从它荣枯随意、沉浮由他、美得真美、俗得不俗的植物本性,亦可从中悟出人之品质种种。~!!!#更多精*彩小说|,*尽在!纵=横中!文网%$=%|

铁观音自然区别于小草,一开始她就具备古代中国思想家借以理解“物”的“天、地、人”三元(要素)。关于铁观音的源起一向众说纷纭,但基本倾向于“王说”“魏说”并存已是事实。即便如此,我仍然感到对铁观音“物性”描述的不满足。最近整理书柜,偶然看到一本已经发黄的香港《明报》月刊,里边刊载一篇署名为王新俊的文章,觉得颇有价值,兹引摘如下:观音是佛教中人,中国的观音是女性的,是慈悲的化身,她在慈云法雨中撒赐甘露,滋润养育芸芸众生。好茶汤具有甘露的功能,是人们生命的源泉。~!!!#更多精*彩小说|,*尽在!纵=横中!文网%$=%|

古人也许以此而命名之。那么何以加一个“铁”字?据茶农说,真正的铁观音茶特别厚重,泡开之后还可以呈现红色的边沿,这是其他品种茶叶所没有的。~!!!#更多精*彩小说|,*尽在!纵=横中!文网%$=%|

他们认为这种优秀的茶叶具有铁骨的分量,所以才以“铁”冠之。~!!!#更多精*彩小说|,*尽在!纵=横中!文网%$=%|

我认为,这是目前为止对铁观音“物性”描述的最好的文字,因为它落实到人类的观念、历史的叙事及思考的方式上,从而赋予“物”以非凡的意义、生命和精神。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东坡居士“从来佳茗似佳人”的诗句,猜想他的联想并非凭空而来,想必正是“见人见物,见物见人”,才有如此顿悟,臻于“物我一理”的境界。~!!!#更多精*彩小说|,*尽在!纵=横中!文网%$=%|

对东坡居士认识和理解事物的方式有了新的发现后,我进一步想,就“物性”本质而言,诗句的最佳抒情对象应该是铁观音,虽然铁观音彼时仍未被发现创制,但唯有铁观音才具备“佳人”秉性,两者之间的性情互通将“物我一理”的思想表达得更加淋漓尽致。~!!!#更多精*彩小说|,*尽在!纵=横中!文网%$=%|

那么,铁观音的“性情”到底是什么?不同背景的女性在面对这一具备“意趣”与“理趣”的课题时,其感受与体验必定会有很大的差异。这里我想提供一个例证来说明,也许更加形象可感。上海女作家潘向黎撰文分析难以言传的“观音韵”时,引述自己小说《永远的谢秋娘》里的细节:“那个男人(韩定初)喝了她沏的铁观音,眼睛看着她,嘴里说,这茶好,有观音韵。”潘向黎进一步解释,韩定初是在说茶,更是说人,他应该是在那一刻,爱上了这位十多年如一日,同样的装扮,同样的服饰,同样的寡言少语,却有着谜一般吸引力的上海歌厅红歌女。~!!!#更多精*彩小说|,*尽在!纵=横中!文网%$=%|

我从韩定初的经历得到启发,他品茶即品人,二者被品味的过程,同样都是一个审美的、文化的、社会的过程。当然,茶的品性,从细微处比较无一相同,故而铁观音的性情绝不是一个谢秋娘可以解证的。但是,当我们观察世界的方式产生根本性的改变,“见人见物,见物见人”,你会发觉铁观音本身包藏的世界是如此之博大,其性情当然是片言只语难以尽述了。我的意图是想说明,有着生命、性格、脾气的铁观音及其值得人类敬畏的灵性,与我们的人文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关键的问题在于,我们怎样更贴切地理解包括铁观音在内的物与人的关系。~!!!#更多精*彩小说|,*尽在!纵=横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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