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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3.导师不肯帮忙(1)

职场战争

作者:黄仁胜
[更新时间] 2014-01-14 10:41:23    [字数] 5203

曾大方,一个非常响亮的名字,这个名字在省内医学界尤其是消化领域是赫赫有名的。*|&#?首发www.zongheng.com$%+^*

他从十四岁开始就跟着自己的父亲自学医术。他的父亲是当地的一名赤脚医生,凭着这一技之长成了当地卫生站的技术骨干。1978年恢复高考之后,当地卫生站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特意推荐曾大方去参加高考,希望他能够利用这次机会来提高卫生站的技术水平。小伙子不负众望,凭着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当时的江西大学医学院临床系,主修临床医学,然后在那里扎扎实实地学了四年,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首发www.zongheng.com$%+^*

不过好运远远没有因此而结束。*|&#?首发www.zongheng.com$%+^*

临近毕业的时候,曾大方机缘凑巧地邂逅了当时系主任的独生女儿,两个人一见面就碰撞出了爱情的火花,好像真是前世姻缘由天定,草草地开始之后就一路朝着结婚这个目标奔去。*|&#?首发www.zongheng.com$%+^*

系主任知道之后,觉得曾大方是个农村来的小伙子,虽然学习刻苦、成绩优秀,但要说到谈婚论嫁,和自己的女儿还是有些门不当户不对的,因此刚开始的时候一百个不愿意。谁知道女儿大了之后胳膊就开始往外拐了,女儿谁都不认,偏偏就认定了曾大方,非他不嫁,并威胁父亲说如果他不同意就一辈子不结婚,出家当尼姑去。系主任向来疼爱女儿,见她为了爱情都弄到要当烈女的地步了,再仔细地一想,觉得曾大方这个小伙子虽然家庭背景差了一点,但是本人还是非常勤奋刻苦,假以时日一定有所成就,也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首发www.zongheng.com$%+^*

这个被无数人所觊觎的系主任女婿身份,就这样被一个毫无背景的乡下小伙子意外地占有了,而曾大方也从昔日的丑小鸭一夜之间变成了白天鹅。毕业后,经过他的努力,由回当地卫生站工作变成了留校任教。*|&#?首发www.zongheng.com$%+^*

为了弥补当初卫生站为了推荐他做出的努力,曾大方利用自己老丈人的关系,把当时卫生站的站长弄到医学院进修了一年,而后一直都和卫生站保持联系,给他们提供了很多最新的医学资料和行业情况,也算是尽反哺之恩,回报了对当初卫生站给的那个机会。*|&#?首发www.zongheng.com$%+^*

有了老丈人的支持,曾大方这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在医学院的发展顺风顺水,没多久就成了业务骨干,接着又成了学院的教授,然后是硕士生导师,与此同时还获得了其他一系列花花绿绿的头衔。这些头衔使更多的校外人以及同行知道了曾大方这个名字。*|&#?首发www.zongheng.com$%+^*

当年古田考研究生的时候,原本打算考外校,但由于当时的分数离所报考的上海医科大学还差几分,结果在外面晃了一圈之后,又被调剂回了本校就读。他在本科阶段学的是临床医学,研究生的时候专攻消化系统,所以也就很幸运地师承当时学院也是省内的消化系统赫赫有名的曾大方。*|&#?首发www.zongheng.com$%+^*

这确实是古田的幸运,至少他自己觉得是这样。*|&#?首发www.zongheng.com$%+^*

到了研究生这个阶段,所学的专业已经是一个次要的决定因素了。因为你既然会选这个专业,至少说明你对这个专业还是有所喜爱的,而且专业素养也不在话下。这时候真正决定研究生前景的关键因素,往往取决于导师的地位。*|&#?首发www.zongheng.com$%+^*

那些名头响、活动能力强的导师,报考的人数肯定是挤破门槛。道理很简单,因为这样的导师手上有足够的资源,能够申请到研究项目和活动经费,给自己的学生提供更多的学习和实践机会,所以学生跟着这样的导师,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不管是对自己的专业学习还是毕业之后的就业方向都有很大的帮助。而那些相对比较低调的导师,由于其资源的匮乏,就很难为自己的学生提供额外的帮助了,所以学生们挑三拣四,虽然不一定合理,但也是属于合情的选择。*|&#?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在读研究生的这几年当中,确实从曾大方那里得到了不少额外的锻炼机会。作为省内消化专科的技术骨干以及学校的学科带头人,曾大方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他没有三头六臂,经常是分身乏术,所以就常让自己的学生打着自己的招牌去凑个数。而对于一些学术交流会议,曾大方也需要自己的学生提供一些研究和实验数据。现在有些导师到处参加活动,很少亲自去做实验,都是委托自己的学生或者副手去做,这已经是行业中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秘密了。古田作为曾大方所带的综合能力比较突出的研究生,被带着出去接触外面的机会相对来讲要比其他的同学多,这也让他有更多的机会去更全面地了解行业的状况以及最新的专业资讯了。这些经历,让古田在读研的三年中受益匪浅,收获良多。*|&#?首发www.zongheng.com$%+^*

而其中最出彩的一件事情,就是帮曾大方以前的一个研究生——现在在读博士完成了一篇博士论文。那个博士生读硕士的时候同样师承曾大方,如果按辈分来算,那人应该是古田的师兄。师兄在读博士的时候,按照相关的规定,必须在指定的专业刊物发表一定数量的论文,才能够顺利拿到学位证书。而他的博士导师在这方面的渠道相对比较窄,因此他想来想去,还是想到了以前的硕士导师曾大方,希望昔日的导师能够在这件事情上大力支持。鉴于昔日弟子的纠缠,曾大方推辞不过,就答应帮他一次,不过前提条件是他的论文必须经过他自己的审核,而论文中一些重要的数据则必须由自己提供。师兄为了自己的名字能够出现在指定的刊物上,一口就应承了这个条件,全权委托昔日的导师去安排这件事情。谁知道曾大方根本就没重视这件事情,而是安排古田去做,他只是把一些操作要点及大概提纲强调了一遍,然后就撒手不管了。古田并不知道这是为自己的博士师兄做论文,还以为是老板(也不知道从哪年开始流行把导师称为老板了)布置的例行公事,也就闷头苦干起来。找资料、做实验,还几次到省医学图书馆去翻阅那些压箱底的东西,最后辛苦了一个多月,终于把这篇论文完成交给了曾大方。*|&#?首发www.zongheng.com$%+^*

几天之后,曾大方对古田说:“上次你写的那个论文,我这里和你说一声。”*|&#?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还以为他对这篇论文有什么看法,需要提一些修改的意见呢。谁知道曾大方接着说道:“那个论文是我以前的一个学生,现在在读博士所做的一个课题,你的论文给他提供了很多的帮助,我很高兴你的专业知识学得挺扎实的,希望你能够再接再厉,继续深造下去。”*|&#?首发www.zongheng.com$%+^*

听着这话,古田算是明白了,原来自己辛辛苦苦忙了一个多月的论文,到头来给人家当了枪手,自己是颗粒无收。联想起同学之间天天念叨的学术潜规则,古田苦笑一下,也就认了。作为一名研究生,有时候帮自己的导师义务地作点贡献,这可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唯一不同的是如果碰上了厚道的导师,学生的义务贡献能够获得一定的肯定;如果碰上了不厚道的导师,那就是鸡飞蛋打一文不名了。好歹现在曾大方也对古田的辛苦劳动作了一个积极的评价,这也算是给自己往回捞了点资本了。不过,现在瞧他曾大方的意思是想古田不要荒废了这些专业知识,能够接着去考博士继续深造,最好一路直奔博士后。但是古田早已计划好了,研究生毕业后先找工作,考博士的事情等到工作之后再作打算。这其中既有个人的因素,也有家庭需要的因素,作为一个独生子,古田需要开始为自己的家庭作一定的贡献了,而不能老是待在实验室里,只有投入没有产出。因此,古田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置可否地对曾大方说道:“谢谢老师,我会考虑的。”*|&#?首发www.zongheng.com$%+^*

想到自己的小小硕士论文居然能够对自己的博士师兄有所帮助,虽然自己并没有获得任何实质性的奖励,但古田还是觉得物有所值。这至少证明了自己的专业素质确实是有一定的水平,否则也不可能成为一个博士的枪手。同时这也从侧面证明了这几年跟着曾大方学习,还是有所收获的。*|&#?首发www.zongheng.com$%+^*

不过,现在古田的思考重点已经不在这个方面了,他现在最关注的是如何能够找到自己满意的工作,这才是目前最主要的事情。本来拥有这么强势的导师,只要曾大方肯出面,按理来说古田的工作肯定不是问题,但是很早人们就流传说曾大方很少操心这种事情,好多学生为这事求他都吃了闭门羹。因此,刚开始的时候,古田也就没把算盘打到自己导师的头上,而是希望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去争取一个合理的结果。*|&#?首发www.zongheng.com$%+^*

但是结果让他大失所望,人家喝汤吃肉,他却连猪毛都没有捞着一根,并不是他自己不努力,而是现实太残酷。静下心来想想,这种单干的方式还是值得商榷的。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古田不得不收起了内心的矜持和自尊,打算去找曾大方试试,看他有没有其他好的方向。*|&#?首发www.zongheng.com$%+^*

周末早上,古田去图书馆复印资料,意外地发现曾大方居然也在里面,而整个图书馆除了管理员之外就他们两个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这下好了,都不用上门去唠叨了,直接在这里和他聊聊自己心里已经谋划了几天的方案。*|&#?首发www.zongheng.com$%+^*

于是,古田装着很惊讶的样子对曾大方说:“老师,没想到您也在图书馆啊,今天是周末,没有陪师母一起出去放松一下?”*|&#?首发www.zongheng.com$%+^*

曾大方本来是埋着头翻资料,听到有人打招呼,本来想客套一番,抬头一看,见是古田,也就放松了下来,随意地说:“明天要去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前阵子一直忙,现在趁着周末空闲的时间进来找点资料。你没去陪你女朋友?”*|&#?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笑了笑,道:“要找什么资料可以交给我,我来给您找嘛。她周末回家了,我乐得清闲,也过来复印点资料。”*|&#?首发www.zongheng.com$%+^*

曾大方“哦”了一声,算是对古田后半句话的答复,然后又说道:“你们现在不都忙着找工作,也没时间嘛!哦,对了,你的工作找得怎么样?”*|&#?首发www.zongheng.com$%+^*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古田心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但是想到曾大方的这个问题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而且确实不知情,古田也就没太在意,答道:“工作的事情还没有着落呢,去过几次招聘会,都没有发现很合适的单位,简历也投了一些出去,但是一直没有回音。”*|&#?首发www.zongheng.com$%+^*

曾大方说道:“有没有去周围的医院打听打听情况呢?”*|&#?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道:“也问过一些在医院工作的同学,但是好像没有听说要招人。”*|&#?首发www.zongheng.com$%+^*

曾大方说道:“你那些同学都是进去工作不久,有些信息他们也不知道啦。有没有问一问主任、科长那些管理人员呢?”*|&#?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苦笑道:“主任医师、科长我也不认识几个,就是以前在二附院实习的时候认识一个主治医师,但是他好像也不太了解情况。”*|&#?首发www.zongheng.com$%+^*

曾大方又“哦”了一声,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埋头找自己的资料。*|&#?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见他突然停住了这个话题,似乎不想深入讨论下去,就赔笑着主动试探着问:“老师,您的很多学生现在都位居重要岗位,能不能向他们打听一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机会呢?”*|&#?首发www.zongheng.com$%+^*

曾大方头也不抬地答道:“我是有很多学生在医院,不过一般接触都不多,也不怎么谈论这样的信息。”*|&#?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不死心地问道:“能不能帮忙问问嘛,凭老师这么大的影响力和号召力,您要是能够出面,大家肯定会尽力地帮忙。”*|&#?首发www.zongheng.com$%+^*

曾大方抬起头对古田说道:“问问可以,不过有些事情还没到这个时机,你也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你自己要学会分清轻重缓急,不要想着眉毛胡子一把抓,否则你很难集中力量去冲击。”*|&#?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神,不知道曾大方这话里到底是啥意思,只好赔笑着说道:“老师说的是。大家都知道老师是一个很守原则的人。不过这件事情,就请老师出面帮帮忙啦。”*|&#?首发www.zongheng.com$%+^*

曾大方答道:“你不要太急,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一定要等到合适的时机才能够去动手。”*|&#?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有点难为情地笑了笑,说道:“老师,我现在最急的就是工作这件事情啦,想想自己读了这么多年书,连工作都还没有着落,我说我不急,那是骗您老人家的。”*|&#?首发www.zongheng.com$%+^*

曾大方答道:“我理解你的心情,这样吧,我先看看。你不要想这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毕业论文答辩做好,剩下的事情都好说。我的资料已经找到了,我先走了。”然后就起身往外走去。*|&#?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冲着他的背影大声说道:“明白了,我先谢谢老师的帮忙了,我等您的好消息啊。”看着曾大方消失在门外,并没有任何回复,古田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首发www.zongheng.com$%+^*

从曾大方刚才的表现来看,他好像已经是胸有成竹了,只是现在不知道他在考虑什么,总是推来推去,并没有出手的意思。*|&#?首发www.zongheng.com$%+^*

晚上陪林莹出去吃饭,古田把上午在资料室遇到曾大方的事情从头至尾讲给她听,然后说道:“果真和我当初猜测的一样,他现在似乎不太愿意插手这件事情。”*|&#?首发www.zongheng.com$%+^*

林莹听完之后,很不解地问:“为什么啊?他只要开口问一下就好了,又不用做其他事情,这有什么麻烦的呢?真是搞不明白!”*|&#?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沉吟了一下,说道:“不过我觉得他也不是说不想插手,听他的意思是在怪我瞎操心,现在时机不对,等到时机成熟了,就不用操心了。算了,我也不对他抱希望了,我自己慢慢搞吧,要是等他的时机,我估计黄花菜都要凉了。”*|&#?首发www.zongheng.com$%+^*

林莹眉毛一挑,尖声说道:“怎么,你打算放弃了?”*|&#?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两手一摊,苦笑一声道:“怎么说我放弃了呢,可是人家现在都告诉我时机不对,我能有什么办法呢!”*|&#?首发www.zongheng.com$%+^*

林莹道:“人家也没说撒手不管啊,他不是说帮你问问吗?那你就等两天,如果没有结果再去问问不就行了?”*|&#?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无奈地说道:“好吧,那我过两天再去问问他,看看有没有结果。”*|&#?首发www.zongheng.com$%+^*

两个人一下子都没出声,只顾着低头吃饭。过了一会儿林莹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妈那个同事的远房亲戚,可能帮不上忙了。”*|&#?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抬头问道:“怎么了?”*|&#?首发www.zongheng.com$%+^*

林莹道:“我妈说了,她只有一个头衔,没有实权,很难帮上忙。”*|&#?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哦”了一声,然后拍了拍林莹的手,安慰道:“没关系的,大活人一个,还能被尿憋死吗?曾大方不是答应过帮我问问吗?我过两天就去找他。再说了,我还有一个老爸是卫生局长的同学,我还没有去找他呢。”*|&#?首发www.zongheng.com$%+^*

林莹放下手中的筷子,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首发www.zongheng.com$%+^*

其实林莹并没有对古田说出真实的情况。*|&#?首发www.zonghe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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