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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5.请王局长出面(1)

职场战争

作者:黄仁胜
[更新时间] 2014-01-14 10:46:10    [字数] 6345

王寒冰是古田的哥们。??#~#首@发www.zongheng.com!@?@%

两人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只是高中的时候王寒冰进了一中,而古田由于中考发挥不理想,只考上了二中。不过机缘凑巧的是,高考的时候王寒冰却临场发挥失常,两个初中的老同学一下子又碰面了,一起进了江医,而且是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同一个宿舍、同一张床,王寒冰睡上铺古田睡下铺。大学这几年,有着初中的那段坚实的友谊,再加上两个人性格相近,都属于不太喜欢出风头、做事比较踏实的人,又都有考研的意向,所以他们经常双入双出,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同志关系”呢。考研本来是一个很孤独、很辛苦的过程,不过由于他们之间的那种稳固的友谊,使得他们在这个过程当中能够互相帮扶、互相鼓励,甚至成了彼此发泄的对象。当然,这种发泄纯粹是精神上的发泄。考研结果出来之后,王寒冰上了中山医科大学,而古田则由于发挥一般,成绩也差强人意,最终留在了医学院读研。??#~#首@发www.zongheng.com!@?@%

虽然两个人之间的经历都很相似,而且关系也挺好的,但是王寒冰和古田之间有一个最大的差距,而这个差距又是无法弥补的:王寒冰的老爸是康南市卫生局长,而古田的老爸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当年本科毕业的时候,他老爸已经在当地的人民医院给他内定了一个职位,但是王寒冰觉得自己还必须继续深造,所以拒绝了老爸的好意,自己选择了读研究生。??#~#首@发www.zongheng.com!@?@%

从某种意义上说,作为兄弟,古田是很佩服王寒冰的。这种佩服,更多的是在学习之外的某些方面,至少从他拒绝他老爸提供的这份工作这件事情来看,王寒冰的眼界还是很高的,看得也长远,有一个有抱负的年轻人应该具备的积极心态。考上研究生之后,两个人一个在广州一个在南昌,天远地隔的,平时联系得并不是很多,而且主要都是通过网络。最近的一次电话联系,还要回溯到两个月前。??#~#首@发www.zongheng.com!@?@%

不过现在,古田觉得有必要再给王寒冰打一个电话。这个电话的目的很明确,不是简单的叙旧,而是想看看能不能通过这个电话,让王寒冰出面说服他的卫生局长父亲,给自己在康南市人民医院或者中医院安排一个适合自己的位置。或许这个目的太功利了,但正如林莹所说的,有现成的资源摆在这里,如果不能够好好利用,那才是对资源的一种亵渎。??#~#首@发www.zongheng.com!@?@%

电话才嘟了两声就接通了,王寒冰用一贯爽朗的声音对古田问候道:“兄弟,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还记得给我打电话?”??#~#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哈哈一笑道:“你老人家可是身处灯红酒绿的经济开发区,可我还在穷乡僻壤的革命老区呢。按你老人家的这个说法,我是高攀了?”??#~#首@发www.zongheng.com!@?@%

王寒冰也笑着说:“哈哈,高攀不敢当,要知道我也是从穷乡僻壤出来的,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的。我告诉你,我现在很怀念那穷乡僻壤的青山秀水呢,多么自然的享受,比这乌烟瘴气的开发区健康多了,呵呵。”??#~#首@发www.zongheng.com!@?@%

呵呵,这年头,能够有几个可以在电话里肆意开玩笑的朋友,也算是一种奢侈的享受了。不过,玩笑的话是为了调节气氛,还是回到正事上来吧。??#~#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对于王寒冰的答复一笑而过,然后正色道:“怎么样,现在还行吧?”??#~#首@发www.zongheng.com!@?@%

王寒冰道:“这段时间在搞毕业论文,又是查资料又是做实验,忙得一团糟。每次都这样,一到毕业或者考试的时候,就觉得特别忙,好像一学期下来,就是为了这几天一样。你呢,也应该很忙吧?”??#~#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道:“是啊,这段时间也是忙得一塌糊涂。不过这几天好了,事情都搞得差不多了,就等着最后的审判日到来了。”??#~#首@发www.zongheng.com!@?@%

王寒冰笑道:“最后的审判日,呵呵,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俩是死刑犯呢。”??#~#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也笑道:“这毕业仪式本来就是个执行死刑的仪式,正好宣告了我们学校生涯的结束嘛。不过这种死是为了重生,是凤凰涅槃,轮回到另一个世界继续开始。”??#~#首@发www.zongheng.com!@?@%

王寒冰道:“嗨,你小子还知道玩深沉的,当初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不过还别说,这理论倒是挺别致的。”??#~#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道:“学医的嘛,已经看透了人体的每一根经脉,也就把生命看得半透了。所以,如果学医的去做和尚,绝对会是四大皆空的得道高僧。”??#~#首@发www.zongheng.com!@?@%

眼看着正式的讨论又这样活生生地歪向了另外一边,古田没有把医生和和尚的话题继续深入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问道:“那你的工作怎么样?有方向了吗?”??#~#首@发www.zongheng.com!@?@%

王寒冰道:“工作的事情应该问题不大,我的导师在当地混得不错,可能会利用一点他的关系争取留在这边吧。可能会去协和医院或者红十字会医院。”??#~#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道:“但是你老爸肯定希望你回去,他老人家在康南市,这层关系摆在这里,对你的工作安排还是有些帮助的嘛。他就没有反对你的决定?”??#~#首@发www.zongheng.com!@?@%

王寒冰道:“反对,怎么不反对呢,家里人的思想你又不是不知道,好像这种资源不好好利用是一种罪孽一样。其实怎么说呢,如果利用上这一层的关系,对自己的事业起步肯定会有一定的帮助,但是康南市是个小地方,向上的天花板很低,对自己后期的发展会有不利的影响。而广州这边呢,毕竟是大都市,不管是人的观念,还是技术的发展,还有个人的发展空间,和其他省市相比,都具有很大的优势,对我们这种刚出来的菜鸟也是一个绝佳的学习机会。所以我完全理解我老爸的想法和决定,但是还是打算留下来,先到这边看看,实在混不下去了再回去也不迟。”??#~#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听了王寒冰的话,感慨道:“兄弟,不知道是不是你睡在我上铺的缘故,我发现你的见解确实是高啊!”其实他想说的是,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呢,我古田连去康南市这个穷乡僻壤工作的机会都还要求爷爷告奶奶,而且就算是求爷爷告奶奶也不一定能够搞定,可你王寒冰居高临下地挤兑这地方的不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首@发www.zongheng.com!@?@%

王寒冰呵呵一笑道:“别取笑了,换你肯定也是这种想法。”??#~#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苦笑道:“我?如果……我是说如果,或许会吧。可是我现在还是无业游民呢,呵呵。饭碗都不知道在哪里,哪敢谈理想见解啊。天天都在念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希望老天爷能够给我一个饭碗呢。”??#~#首@发www.zongheng.com!@?@%

王寒冰惊讶道:“怎么,你现在的工作还没有方向吗?曾大方在南昌业界也算个人物,他的能量应该也很足啊,难道也没有办法?”??#~#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道:“曾大方的能量是很足,可是人家不愿意出手,能量再足又怎么样!”??#~#首@发www.zongheng.com!@?@%

王寒冰道:“你有没有找过他?”??#~#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道:“找过,不过看他含糊其辞的样子,可能希望不是很大,现在还在等他的消息呢。我想还是先想想其他办法吧,否则等到花儿谢了、灯儿灭了,那就来不及了。”??#~#首@发www.zongheng.com!@?@%

王寒冰在那头沉声道:“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听人说他不是很热心,对自己的学生不怎么操心,看来这些传闻还真是不假啊。不过活人不能被尿憋死,其他的机会有的是。有没有去其他的地方看看呢?”??#~#首@发www.zongheng.com!@?@%

虽然已经打算就这个事情求王寒冰帮忙,但是古田发现,要把自己的真实情况说出来,还真是有点开不了口。他实在不好意思告诉自己的老同学,自己已经是有点穷途末路的感觉了。就含糊地答道:“是啊,我现在也在周边的医院找,看看有没有名额。”??#~#首@发www.zongheng.com!@?@%

王寒冰道:“南昌这么多医院,应该有机会的。”??#~#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道:“我的想法是能够留在南昌,毕竟是在这里学习了八年。实在没有机会,就回老家看看。”??#~#首@发www.zongheng.com!@?@%

王寒冰道:“康南人民医院和中医院其实也可以的,以后我要是在这边混不下去了,说不定也要回去的,刚好和你做伴,呵呵。”??#~#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道:“我八字还没一撇呢。康南这种小地方,关系不是那么容易梳理的。越是小地方,庙门也就越小。”??#~#首@发www.zongheng.com!@?@%

王寒冰在那头呵呵一声,没有回答。话题进行到这里,王寒冰已经觉得有些尴尬了,刚才自己还在对康南医院不屑,可现在古田连这个不屑的地方都似乎摸不着门。同样是研究生,这种差别也似乎有点大了吧!??#~#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也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因为扯到现在,还没有扯到本质上的东西。好像很容易的一件事情,可一旦说出来,才发现遣词造句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如果再不把话题挑明,这个电话基本上就可以结束了,因为两个人的交流因为现实的差距已经很难流畅地进行下去了。??#~#首@发www.zongheng.com!@?@%

想到这里,古田狠了狠心,很难为情地说道:“哎,兄弟,如果我要回康南的话,能不能叫你老爸出面说两句话?你知道,如果他老人家能够出面的话,事情会好办很多的。”??#~#首@发www.zongheng.com!@?@%

王寒冰听后,静默了几秒钟才回答道:“这个,我还不敢给你打保票,我需要先问问他才能够答复你。”??#~#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赶紧道:“那是应该的,你肯定要先问问王叔的意见才能够答复我。”??#~#首@发www.zongheng.com!@?@%

王寒冰道:“是啊,我要是擅自做主的话,事情肯定会搞砸的。你急需答复吗?”??#~#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道:“也不急,慢慢来。不过如果能够早点定下来,我心里可能会感觉踏实些,呵呵。”??#~#首@发www.zongheng.com!@?@%

王寒冰道:“这样啊,那行,我先打个电话问问再说。”??#~#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很真挚地说道:“那我先谢谢兄弟了。不过现在这么晚了,王叔应该睡了吧,要不明天再说吧。”??#~#首@发www.zongheng.com!@?@%

王寒冰又用一个很爽朗的笑声回答道:“哎,咱们兄弟,能帮的忙还不帮吗,还客气个啥。他啊,每天都睡得很晚的,每天晚上都要一个人关在书房里钻研业务到十二点才会睡,现在才十点多,还早着呢。我这就打个电话回去,回头再给你结果。我挂了。”??#~#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赶紧道:“哎,谢了兄弟。”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传来嘟嘟的电话挂断声。??#~#首@发www.zongheng.com!@?@%

这通电话说完,手里的砖头手机已经发烫了,耳朵也已经发烫了。古田挂了电话之后,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堵得慌。??#~#首@发www.zongheng.com!@?@%

按说,自己和王寒冰之间的差别也不至于那么大,当初上大学两人的分数差距只有八分,考研究生的分数也不过是差了十几分而已。可是现在的情况,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简直无法去比较。看来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已经不能完全用自身的条件或者水平来衡量了,而是夹杂了很多额外的因素!而这种额外的因素往往是先天性的,连后天弥补的机会都没有,这也太不公平了。??#~#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躺在床上,脑子胡思乱想着,乱得一塌糊涂。各种各样的想法不断地从脑子里冒出来,却又毫不相干,而是彼此独立在里面蹿来蹿去,连头都要爆炸了似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杂乱无章的混沌感觉了,可没想到这样一个简单的电话,居然把原本有序的思维完全打乱了。而或许,这不单单是一个电话的原因,电话背后隐藏着的现实当中的巨大差距,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首@发www.zongheng.com!@?@%

没想到王寒冰的电话很快就打过来了。古田正胡思乱想昏昏欲睡的时候,砖头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突然的铃声把半混沌状态的古田振了一个激灵,赶紧爬了起来接电话。??#~#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刚按下接听键,那边王寒冰就没有任何开场白地说道:“我刚才给我老爸打了一个电话,他答应出面。不过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你只能借我老爸的名头去,但是他不会给你任何的介绍信或者其他。因为他不能够在这种事情上被人抓住把柄。你是我兄弟,我才坦白地对你说,希望你能够理解。”??#~#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赶紧道:“理解,我完全理解,也完全同意你老爸的做法。”??#~#首@发www.zongheng.com!@?@%

王寒冰道:“理解就行,我是怕你有其他的想法。还有一点就是,你要准备一点钱,这是活动用的。当然不是给我老爸,是给医院负责招聘的副院长。你也知道,地方越小,庙门也越小,那菩萨要保佑谁就要看谁的香火钱多了。”??#~#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道:“我也听说了,这种活动经费是应该掏的。至于你老爸,你放心,我可不敢掏钱贿赂他老人家,真要感谢,我会用其他的方法。”??#~#首@发www.zongheng.com!@?@%

王寒冰道:“咱们什么关系,还谢不谢的,你也太见外了。反正也是举手之劳嘛,现成的资源,不利用也是一种浪费。再说了,这样的机会给谁不是给啊,那为什么不对自己人好一点呢?”??#~#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道:“那是,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首@发www.zongheng.com!@?@%

王寒冰继续说道:“至于具体的事情,你这两天打个电话给我老爸,你们再沟通沟通。我把他的手机号码给你,不过你可别乱给人家啊。”??#~#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道:“这个明白,领导的电话是属于机密的。”??#~#首@发www.zongheng.com!@?@%

王寒冰道:“那行,具体事情再慢慢看。现在太晚了,我先挂了,早点休息。”??#~#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赶紧道:“好的,谢谢兄弟啊!”话还没说完,那头又传来嘟嘟的电话挂断声。??#~#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把“砖头”扔在桌子上,自己也倒在床上。??#~#首@发www.zongheng.com!@?@%

尽管已经到了休息的时候,但是古田一点睡意都没有,睁着两只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夜晚,虽然已经只有几个小时了,但一定会睡得很辛苦。??#~#首@发www.zongheng.com!@?@%

第二天早上在医学院的食堂,林莹碰到古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问他找同学帮忙的事情办得怎么样。看得出来,林莹很关注古田的工作情况,不过好像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笑了笑,没有马上回答。长这么大,除了自己的老妈之外,还很少有人如此关心自己的情况。因此在这个早上,看着早晨的阳光像轻纱一样斜斜地挂在食堂外面的树梢上,古田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非常充盈,因为在自己的内心,除了有自己最牵挂的一个人,还有牵挂着自己的人。??#~#首@发www.zongheng.com!@?@%

两人各自要了一份早点,在食堂靠边的椅子上坐下。古田一边将香喷喷的油条往嘴巴里送,一边对林莹说:“我昨天晚上给我同学打电话了。”??#~#首@发www.zongheng.com!@?@%

林莹本来慢条斯理地一条一条把馒头撕成了条儿往嘴里送,听说古田已经打电话了,马上打起精神问道:“结果怎么样?你同学怎么说?他愿意帮你这个忙吗?”??#~#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咽下嘴里的油条,然后抓起豆浆喝了一口,微笑着对林莹说道:“你别那么性急嘛,待我给你细细说来。我那老同学的老爸,是我老家康南市的卫生局局长。我这次求他,是看能不能够利用他的影响力给当地的人民医院或者中医院透露点信息,然后我再打着他老人家的招牌去医院面试,说不定会有不少的方便。”??#~#首@发www.zongheng.com!@?@%

林莹道:“嗯,结果怎样?”??#~#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说道:“结果呢,我同学和他老爸商量了一下,觉得可以接受我的这个要求。”??#~#首@发www.zongheng.com!@?@%

听到这个好消息,林莹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说道:“那就是说他同意了?然后怎么安排呢?”??#~#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道:“具体的安排我还要打电话给我同学的老爸亲自问一下,我同学把他老爸的手机号码给我了。那可是领导的电话号码,属于机密啊,呵呵。”??#~#首@发www.zongheng.com!@?@%

林莹急着道:“那你赶紧给你同学的局长老爸打电话啊,看他怎么安排。你也好做准备啊!”??#~#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笑道:“别急嘛,给领导打电话是有学问的。不能够太早,太早了领导正在安排一天的工作呢;也不能够太晚,如果太晚了就影响人家的休息了;也不能够在中午的时候,那时候人家要吃饭午休,不能够打扰人家的。”??#~#首@发www.zongheng.com!@?@%

林莹道:“那你什么时候打啊?”??#~#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道:“中午,吃饭之前十五分钟左右打电话最有效。那是领导相对比较空白的时间,因为快要下班了,刚好抓紧机会处理一些小事情。”??#~#首@发www.zongheng.com!@?@%

林莹笑道:“还说得一套一套的,好像自己是个领导似的。”??#~#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道:“我要是领导就好了,还用这么辛苦地找工作啊,直接就上班了。”??#~#首@发www.zongheng.com!@?@%

林莹笑道:“你现在是拔了毛的凤凰,连鸡都不如。不过,我相信你肯定会有“毛”长起来的那么一天。”??#~#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道:“这叫拔毛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被犬欺啊。”??#~#首@发www.zongheng.com!@?@%

林莹道:“得了吧,你还怀才不遇呢。记得给你同学的局长老爸打电话,早点把这件事情搞定,省得夜长梦多。”??#~#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道:“放心,我上午在实验室做实验,有的是空闲时间。我会给他打电话的。”??#~#首@发www.zongheng.com!@?@%

林莹道:“我今天一上午都排满了课,要不我到时候提醒你?”??#~#首@发www.zongheng.com!@?@%

古田把桌子上的早餐垃圾全部扫进了自己的盘子,然后端起两个人的盘子,对林莹道:“不用担心啦,我已经调了闹钟,到时候有它提醒我就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首@发www.zongheng.com!@?@%

两个人出了食堂,沿着学校标志性的林荫大道一边走一边海阔天空地聊天。看得出来,林莹现在的心情很不错,一路上眉飞色舞的,完全不是刚开始的那副无精打采没有睡好的情形。走到教学大楼前,两人互相捏了一下对方的手掌心。要不是看着人多就直接拥抱加Kiss了,然后一个朝教室里走,一个朝实验室的方向去。??#~#首@发www.zongheng.com!@?@%

不知道是心里惦记中午要打电话的事情,还是想起最近找工作所遇到的烦心事,整个上午在实验室里,看着和往常一样的瓶瓶罐罐刀刀叉叉,古田总觉得好像这也不对劲那也不顺心,一上午过得别扭极了。不但是眼前的东西,连心里也觉得被塞了把鸡毛似的,堵得厉害。??#~#首@发www.zongheng.com!@?@%

对于这个即将要打的电话,古田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如果说前一天和王寒冰的电话还可以用同学加好友这一层关系掩盖过去,欺人也自欺地用友情这个无辜的字眼糊弄一下自己,给这种很势利的行为抹上一层温情脉脉的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伟岸行为之外,那么现在要打的这个电话,则是一种十足的赤裸裸的交易了。??#~#首@发www.zonghe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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